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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绣线织梦启新篇——唇枪舌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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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难道要......

要什么?老秦抬眼,枣木拐杖重重顿在地上,要守死规矩,看着二十户女眷的地荒了,娃们没饭吃?他翻开《庆历条制》,指节敲在民户立契,当以利国便民为要那行,苏娘子她们没偷没抢,没抗税没赖账,凭什么不能联合作保?

梁氏突然跪了下去,膝盖撞在青砖上的闷响让所有人一震。

她仰起脸,眼眶里的泪晃着光:老秦伯,我们不求别的,就求能靠自己的手吃饭。

我男人走时,我抱着娃在灶前哭了三天——要是早有这规矩,我何苦把陪嫁的银簪子卖了换粮?

祠堂里响起抽噎声。

张寡妇抹着眼泪挤到前头,她的小花指印还在《女户权益说》上,此刻正按在自己心口:我家那三亩地,是我男人拿命换的。

我守着它,不是为争什么,是要让我娃知道......她喉间哽住,知道他阿娘没给他丢脸。

老秦的眼眶也红了。

他摸出笔墨,在空白的乡约草案上写下农妇联名制五个字,墨迹未干便吹了吹:试行条例,本月起。他抬头时,目光扫过苏禾腰间的铜钥匙——那是合作社库房的钥匙,此刻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女子能自立门户、自担责任,便该有同等权利。

掌声像春潮般涌起来。

小翠扑进梁氏怀里,煎饼渣蹭了梁氏满襟;张寡妇抓着苏禾的手直抹泪,指甲在她手背上掐出红印。

王敬之的玳瑁眼镜滑到鼻尖,他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话,抓起戒尺转身就走,袍角带翻了茶盏,褐色的茶渍在青砖上洇开,像块洗不净的旧疤。

苏禾望着王敬之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又低头看老秦刚写的草案。

阳光透过窗棂斜照进来,把农妇联名制几个字镀上金边。

林砚站在她身侧,轻声道:县学的先生前日说,庆历新政要明黜陟、均公田......他没说完,苏禾已明白他的意思——她们推开的这扇门,或许只是更大变革的一角。

阿姊!门外传来苏稷的喊声,小少年抱着一摞稻穗跑进来,发梢沾着草籽,我在地里挑的最好的稻穗,给阿姊看!他跑到苏禾跟前,仰起脸时,鼻尖还沾着泥,赵大叔说,今年咱们的稻子能多收两成!

苏禾蹲下来,替他擦掉鼻尖的泥。

远处传来女人们的笑声,是梁氏她们在商量明日去镇上卖绣帕的事。

风里飘来新稻的清香,混着祠堂里未散的线香,甜丝丝的。

她摸了摸腰间的铜钥匙,又摸了摸布包里的《女户权益说》——纸页还有些毛边,像颗刚破土的芽。

可她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老秦的草案被贴在乡约所门口的告示栏时,陈员外的染坊正关着门。

账房先生捧着算盘在里间踱步,算盘珠拨得噼啪响:那二十户女眷自己染布卖绣帕,咱们的靛蓝生意要少三成......

陈员外捏着茶盏的手紧了紧,茶盏在案上磕出个细缝。

他望着窗外飘起的春云,忽然笑了:无妨。

等她们的农妇联名制试行起来......他的指节敲了敲桌案,有的是麻烦等着她们。

春云越积越厚,遮住了太阳。

苏禾抱着苏稷的稻穗往家走,风里有湿润的土腥气,像要落雨。

她回头望了眼乡约所的告示栏,老秦的墨迹在风里猎猎作响。

真正的雨,或许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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