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林牧时的恨(2/2)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没有试探,只有几乎虔诚的交付,细腻而绵长。
许久,他才缓缓松开她,额头相抵,气息微乱。
“好,”他重复了一遍,“我告诉你,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车子重新启动,却没有驶向公寓的方向,最后停在了城郊一处不起眼的独栋别墅面前。
他牵着她下车,用指纹开了门。
“这是我回国后私下置办的。”林牧时打开灯,领着她穿过客厅,径直走到了一间上了锁的房间。
房间布置得异常温馨,但装修明显做旧处理过,和整套别墅的设计风格明显格格不入。
林牧时走到桌边,拿起相框,指尖极轻地拂过玻璃表面。
许若初走近,看清了照片上的人。
那是一位非常美丽的女人,眉眼温柔,笑容清浅,手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眉眼与林牧时很像。
“这是你妈妈?”
这是许若初第一次见到林牧时的妈妈,只小时候在老宅的时候听人提过几句,都说那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本想借着林牧时攀上时家,不料时遂根本不愿意认这个孩子,后来去女人去世了才不得已接回时家的。
林牧时没有回答,他凝视着照片,指尖轻轻摩挲着相框边缘,眼里翻涌着化不开的痛楚。
最终,他缓缓开口:“这就是我妈妈,叫林嫣,我的名字本来叫林慕时,爱慕的慕,是我后来非要改掉的,时遂根本不配我母亲的一片真心。”
“外面传的那些,说她处心积虑攀附时家,说她是用孩子逼宫不成郁郁而终,这些都是狗屁。”
他转过身来,看向许若初,眼里满是浓浓的恨意:“林嫣没有逼过时遂,还替他养大了孩子,但她却是时家人生生逼死的。”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我没想过要认那个父亲,我妈更没想过要靠着我进时家,是时遂找上门的,他那是已经结婚多年,但妻子一直没能生下儿子,后来查出是他年轻太放纵时伤了身体。可时家那样的家庭,没有儿子意味着什么,你应该能想象。他想带我走,认祖归宗。”
“但我妈不同意,时遂就不顾情面各种找茬逼我们就范,我妈身体不好,那段时间心力交瘁很快就病倒了,时遂趁她住院,将我带回了时家,变更了抚养权,还不许我见她。”
“那……你妈妈……”许若初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我被带走后不到三个月,我妈就去世了。”
林牧时说得轻飘飘的,但她能感受到他吐出的每个字中都含着恨意。
泪水毫无征兆地从林牧时的眼角滑落,这是许若初第一次看到他哭。
在老宅的那些年,不论他被欺负得有多惨,她也没见他流过一滴泪。
“她不是病死的,小初。”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却让那眼神里的恨意更加清晰刺骨,“她是被时遂,被时家活活逼死的,他们需要我这个儿子,又容不下她这个隐患。他们夺走了她的一切,她的爱情尊严,甚至她的生命。”
“小初,我从来就不够光明正大,那些下作阴暗的手段我没少用。”
“可是……时屿也算是时家唯一对你还算好的人了,你为什么……”
许若初一直不明白林牧时为什么会那么恨时屿,难道就因为时屿姓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