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2/2）

“阿姨们，”她的声音清亮，甚至带着点懒洋洋的调调，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聊股票多无聊啊。不如聊聊……身上这同一块布料，是怎么被裁出了完全不同的价码的？哪件更好看？你们不如大大方方说出来。”

话音刚落，苏恬不顾那几个女人瞬间僵住的脸色，也不顾顾秘书微微眯起的眼睛，更不管身后容齐和沈婳是什么反应，仰头灌下手中的半杯香槟。

冰凉的**划过喉咙，压下那几乎要冲出口的哽咽和颤抖。

苏恬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示弱，也不能流泪。

她要让系统知道，她可不是随便屈服的人。

苏恬将空杯塞到一个富太太手里。

富太太下意识地接住了，反应过来后十分错愕。

“太没教养了！”富太太很生气，可不敢骂得大声。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更响了，只不过这次，内容里多了几分惊疑和看更大热闹的兴奋。

顾秘书脸上的笑容淡了些，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计算般的冷光，但他没再说话，只是微微后退半步，再次完美地融入了背景，仿佛刚才那句毒辣的点评不是出自他口。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道的声音插了进来，“布料的价值在于穿着它的人，而不在于标价。苏小姐穿这身，明艳照人。”

众人循声望去，竟是曾睿。

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中端着酒杯，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他甚至还对着苏恬微微举了下杯，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容齐和沈婳。

在看到沈婳时，曾睿的目光顿了下，随即又恢复成最初的样子。

沈婳的身体几不可查地轻颤了一下，攥着容齐手臂的手指更紧了。

容齐的眉头微蹙，曾睿的出现和他话里明显的偏向，似乎轻微地扰动了他程序般的冷漠。

容齐低头看了眼臂弯里脸色苍白的沈婳，语气平淡地开口，“曾医生也对女装布料有研究？”

这话听起来像是朋友间的调侃，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股AI读取数据般的生硬和冰冷。

曾睿推了下金丝眼镜，笑得人畜无害，“略懂一二。毕竟，好看的皮囊和有趣的灵魂，总得占一样，不是吗？”

他这话像是在回容齐，目光却意有所指地落在苏恬身上。

他也不正常！苏恬在心里冷笑，剧本系统一定是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做过什么了。

不过曾睿的打岔好歹给了她一个喘息的机会，那杯灌下去的香槟也开始在胃里灼烧，逼退了些许寒意，滋长出更多的破罐破破摔的勇气。

她刚想再说些什么回去，大厅里突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寿宴的主角——容齐的外婆，终于要登场了。

所有人都暂时忘记了刚才的小插曲，齐齐望向楼梯口。

音乐也变得舒缓庄重。

容齐立刻挽着沈婳，向楼梯口走去，履行他作为外孙和“孙女婿”的职责。

经过苏恬身边时，他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仿佛她只是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