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了（2/2）

车内空间密闭，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沈婳看着后视镜里的容齐，容齐没有表情打方向盘、倒车，观察下车外车况。

引擎低沉地轰鸣，车辆平稳地驶出医院，汇入车流。

容齐专注地看着前方，沈婳则偏头望着窗外，霓虹灯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勿明勿暗。

在一个漫长的红灯前，车辆停下。

沈婳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容齐。”她依然望着窗外，语调平缓得像在念一段别人的台词，“我爱你，但……爱好像耗尽了。”

容齐听出了这话里的“程序感”，这是“白月光”角色在经历足够多的虐心剧情后，走向“心死”的必然节点。无关她个人意志，只是剧情推进的结果。

他没起任何情绪，目光依旧落在前方的红灯计时器上。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听不出喜怒，更像是一种确认。

沈婳缓缓转过头，看向他，那双曾经努力盛满柔情与痛苦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

“离婚冷静期到了吧。”

容齐终于侧头看了她一眼。

那张完美无瑕的脸，此刻像一张失去了灵魂的精美面具。

他心中掠过一丝怜悯，但很快，清醒又决绝地开口道：“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可以吗？”

沈婳微微扯了一下嘴角，“好。”

第二天，天色阴郁，就像快洗不干净的抹布。

容齐开车跟沈婳一起来到民政局，现场只有他们两个，不像上次闹得轰轰烈烈。

或许这就是本质，越平静越没有挽留的希望。

民政局里的手续办得异常高效。

没有争执，没有眼泪，甚至连工作人员程式化的调解都失去了用武之地。

当那两张暗红色、带着冰冷质感的小本子递到手中时，容齐感觉一直束缚在脖颈上的无形枷锁，似乎“咔哒”一声，松开了一道缝隙。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沈婳，她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将那本离婚证收进手包里。

她自由了。

他也自由了。

但接下去等待他们的剧情是什么呢？

走出民政局大门，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

两人在台阶前默契地停下脚步。

“就到这里吧。”沈婳抬起头，脸上努力扬起一个符合她“完美”人设的、温柔而体面的微笑，只是那笑意未曾抵达眼底，“容齐，以后……祝你幸福。”

容齐看着她，这个被系统安排与他纠缠良久的“前妻”，终于可以卸下了。

除了释然之外，竟然还有一丝伤害，但这伤感不是为了“感情”，而是同情这个本可以有更好人生的“白月光”。

容齐点了点头，“你也一样，沈婳。保重。”

没有虚假的挽留，没有客套的以后还是朋友。

沈婳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闪烁一下，或许是真正沈婳投来的“感激”。

没过几分钟。

苏恬在朋友圈里看到了沈婳发的消息：【我们都有新开始。】，配图是离婚证。

她差点从**滚下来。

这时，剧本世界的系统闪烁起来：【八十八集剧本完成50%，请再接再厉。】

累死累活才完成50%？

那接下来的戏分……就是追妻火葬场了，也就说明，轮到“恶毒绿茶女配”——苏恬受苦了。

苏恬深吸口气，同时又有点高兴，沈婳终于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