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2/2)
曾睿上前将玫瑰花递到她手里,轻声说:“听说你回家了,过来看看你。希望没有打扰。”
这一刻,窗外的阳光似乎更明亮了,沈婳脚下灰暗的阴影被光驱赶到了角落里,她接过花,指尖轻轻触碰到微凉湿润的花瓣,“谢谢。”
“曾医生,坐着说吧。”沈母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口吻。她走到沙发主位坐下,挑剔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在曾睿身上来回打量,“今天你不上班?”
气氛瞬间从刚才的温和变得有些凝滞。
曾睿从容地在沈婳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姿态依旧儒雅。
“是啊,今天没有手术,跟人换休了。”
说着,阿姨把茶奉上。
曾睿看着阿姨轻轻地说了声,“谢谢。”
沈母端起茶,吹了吹浮沫,却不喝,眼皮一掀,话里带刺,“曾医生,我知道你对我家婳婳有心。不过呢,有些话我得说在前头。我们家婳婳这次离婚,外面风言风语不少,说起来跟你也不是完全没关。”
她刻意顿了顿,观察着曾睿的反应。
曾睿面色不变,只是微微抿了下嘴唇。
沈母继续道:“我们沈家的女儿,就算离了婚,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匹配的。我知道你是个医生,工作听起来是体面,但说到底也就是个高级打工仔。”她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你要是真有心跟沈婳在一起,彩礼、房子、车子,这些都不能少,而且必须都得是顶配的!总不能让我们婳婳离婚后,生活水平反而下降了吧?空口白牙的承诺,最是不值钱。”
这一连串直白而势利的要求,像一盆冷水,将刚才那点温馨氛围浇灭得干干净净。
沈婳尴尬地低下头,脸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曾睿沉默了片刻,然后推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伯母,我理解您的顾虑。我对沈小姐是认真的。或许我现在能给的不是最多的,但我会竭尽所能,给她我能提供的最好的一切。”
“呵,竭尽所能?”沈母嗤笑一声,刚要再说什么,手机适时地响了一声。
她漫不经心地拿起来看了一眼,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行了行了,空话谁不会说。”她猛地站起身,“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曾医生,你自便吧。”
她甚至没多看沈婳一眼,抓起手包就快步朝外走去,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急促。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沈婳和曾睿,以及那束无人再关注的白玫瑰,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尴尬与势利。
沈婳不敢看曾睿,声音细若蚊蝇,“对不起,曾医生,我妈妈她……”
“没关系。”曾睿依然温柔,笑容无可挑剔,“阿姨的考量,我能理解。我不会要求立即有答复,我只希望我们能试着交往一下。”
沈婳的脸更红了,嘴唇不由自主地轻咬。
曾睿又道:“明天市中心美术馆有一个不错的当代画展,要不要一起去散散心?”
沈婳抬起头,恰巧对上他真诚的目光。她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好。”
一家隐秘的高级咖啡厅包厢内。
沈母脸上堆着热情得近乎讨好的笑容,看着对面优雅品着红茶的中年美妇——正是容齐的母亲,容母。
“亲家母你找我是……”沈母笑着,语气略有谄媚。
容母放下精致的骨瓷杯,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自然是想聊聊……孩子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