懦夫（2/2）

她上前一步，毫不畏惧地迎上他冰冷的目光，嘴角扬起一个极其讽刺的弧度。

“这就是你的本色吗？”

说到这里时，苏恬有点难过，她有多想念过去的容齐，就有多恨现在的“容齐”。

容齐不语，只是默默地看着她，或许他察觉到她眼底的难过却硬装作不知道。

苏恬冷笑，又道：“真要论起‘带坏’和‘难堪’，容总，您可是我的前辈！至少我带她来，没想着算计她，而你呢？你敢说你心里没藏着别的盘算？在这里装什么情深义重、霸道护妻的渣男！”

“渣男”两个字，如同惊雷，在奢华的套房里炸响。

沈婳震惊地捂住了嘴，难以置信地看着突然变得牙尖嘴利、气场全开的苏恬。

容齐被触到了身上的某个机关，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气压瞬间低得骇人。

他死死地盯着苏恬，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震惊，有怒意，或许……还有一丝难过？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看来，我来的似乎不是时候？”

就在这时，门边传来声音，

三人齐刷刷转头，只见曾睿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他依旧穿着那身熨帖的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场内，最终落在脸色苍白的沈婳身上，眼神里的关切恰到好处。

“曾睿！”沈婳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不由朝他走去。

容齐却走了几步故意拦在她跟前，冷冷地嗤笑道：“曾医生？真是哪里热闹哪里就有你。怎么，医院今晚不忙？”

曾睿走了进来，他无视容齐话语里的刺，径直来到沈婳身边。

“容先生。”他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沈婳和我有约。我答应过会确保她余生的安全。毕竟，这里……”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环顾了一下这间极尽奢华的套房，“环境复杂，我不放心。”

“不放心？”容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神在曾睿和沈婳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曾睿脸上，怒火几乎化为实质，“她是我的前妻，就算要操心，也轮不到你这个外人！”

“前妻。”曾睿清晰地重复了这两个字，目光坦然地看着容齐，“容先生，您也说了，是‘前妻’。既然已经离婚，在法律和情理上，沈婳都是自由的个体，她有权利选择跟谁交往，去什么地方。您似乎还没有适应这个新身份，不管在画展，还是在这里。”

他这话如同软刀子，精准地捅在了容齐最在意的地方——他们已经离婚了。

容齐的脸色瞬间阴沉，他猛地向前一步，几乎与曾睿鼻尖相对，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旁边的苏恬都感觉窒息。

“曾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容齐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趁虚而入，装什么正人君子！”

面对容齐的咄咄逼人，曾睿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微微叹了口气，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容齐，收起你这套吧。”曾睿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用愤怒和掌控来掩饰你的无力和恐慌，除了伤害真正关心你的人，还有什么意义？沈婳离开你，不是你一直所希望发生的事吗？为什么现在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你连面对失败的勇气都没有，只会迁怒他人，不是懦夫，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