骚扰（2/2）

苏恬将沈婳扶到白涵屿的背上，然后带着他们上电梯进了房间，将沈婳妥善地安置在卧室**，盖好被子，苏恬才松了口气。

“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白涵屿笑问。他就像很及时出现的NPC，解决了苏恬的燃眉之急。

“没有了，谢谢你。”苏恬边说边从冰箱里取出一瓶可乐递给他，“太晚了，你也早点回家休息吧。”

“好，我明天学校有事，排了晚班。对了，我还可以接你下班。”

“我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加班，不加班的话，到时发消息给你。”

“好啊。”白涵屿笑着走了。

苏恬关上门的刹那，感觉自己快散架了。她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准备去浴室冲个澡，洗去一身的疲惫和酒气。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尖锐响起，在寂静的凌晨一点显得格外刺耳。

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是——顾秘书。

苏恬的眉头瞬间拧紧，一股厌烦直冲头顶。这么晚了，他想干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坐在马桶上，夹起嗓子，很敷衍地问了：“顾秘书，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顾秘书诡异温和的声音，“苏助理，没打扰你休息吧？我刚看完明天早会的资料，有些关于你‘工作表现’的地方，想跟你探讨一下。”

探讨？凌晨一点？晚上不睡觉吗？

顾秘书不等苏恬回答，他便自顾自地说下去，语气像是在教导一个不成器的学生，“比如今天傍晚，你遇到沈小姐那段。你的临场反应，不够‘专业’啊。”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循循善诱却又透着一丝令人不适的黏腻，

“按照剧情走向，你当时应该怎么做？你应该表现出嫉妒，愤怒！甚至可以‘不小心’把咖啡泼到她身上，或者当街与她发生争执，这才是‘苏恬’该有的样子，才能制造足够的话题和冲突，明白吗？”

苏恬打个酒嗝，挠几下脖子，再猫了个懒腰，敷衍道：“顾秘书说的是，我……我下次注意。”

“光注意可不够。”顾秘书的声音忽然又放柔了些，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苏恬，你得知道，在这个世界里，我能帮你，也能毁掉你。如果不是我一次次在系统面前替你周旋，你以为你能安稳地待到现在？”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暧昧不明，像是在暗示什么：“其实我挺欣赏你的，聪明，漂亮，懂得审时度势。只要你乖乖听话，跟我合作，我保证你在这个世界里，能过得很好。”

嗯？

苏恬打了个喷嚏，然后按下马桶的抽水泵，轰轰的马桶下水声，就是对顾秘书的回应。

“不好意思，我在上厕所”苏恬笑了笑，“顾秘书，很晚了，我明天还要早起准备会议，先休息了。”

“苏恬，你工作态度不够积极的话，我也帮不了你。”顾秘书似乎有些遗憾，真心为她婉异，不过他也没再纠缠，只是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记住我的话，好好想想。晚安。”

电话终于挂断。

苏恬就觉得胃里如翻江倒海，恶心得几乎要吐出来。

她没注意到的是，卫生间的门口，一道纤细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

沈婳其实在手机铃响时就迷迷糊糊醒了，酒意未散，头还很沉。她本想出来找点水喝，却恰好听到了苏恬讲电话的声音。

虽然听不清电话那头具体说了什么，但苏恬那强压着厌恶的应答，以及最后那句明显是推脱的“要休息了”，还有她挂断电话后那副像是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的恶心样子……

“顶头上司”、“约晚饭”、“烦”；

凌晨一点的“工作电话”、苏恬掩饰不住的厌恶和疲惫……

所有的线索在沈婳微醺却逐渐清明的脑海里串联起来，那个看起来一本正经的顾秘书，竟然用这种方式骚扰苏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