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人（2/2）

挂了电话，他走回苏恬身边，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单薄且微微发抖的肩膀上。外套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熟悉的古龙水味，苏恬不由将西装外套裹紧，汲取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

容齐坐回她身边，一手缕住她，静静地等着护救车的到来，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像是在等审判，系统的审判。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容氏集团楼下。穿着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抬着担架，在容齐冷静的指引下，迅速而专业地将楼梯平台上一动不动的顾秘书固定好，抬上了救护车。

整个过程，容齐始终紧紧揽着苏恬的肩膀，将她护在怀里。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仿佛在无声地传递着一个信息：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苏恬依偎在他身侧，思绪依然混乱，她不知道此时的容齐是发自系统的人设，还是有了自我意识的真实人物。

他们跟着救护车来到了医院。

急救室的灯亮起，时间在压抑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

苏恬坐在走廊冰冷的长椅上，容齐就站在她身边，没有多余的话，只是沉默地陪伴。

不知过了多久，急救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表情凝重。

“病人颅脑遭受严重撞击，颅内出血，虽然抢救过来了，但……”医生顿了顿，看了一眼容齐，显然认出了他的身份，“情况很不乐观，大概率会陷入长期昏迷，也就是植物人状态。需要立刻转入ICU，靠呼吸机维持生命体征。”

植物人……

对苏恬而言这个结果，比她预想的“死亡”要好，她不想成为杀人犯，哪怕在这个剧本的世界。

容齐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他只是上前一步，十分冷静地对医生说：“辛苦了。请务必用最好的设备和药物维持他的生命。”

然而话音刚落，警察到场，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收到了消息，对这次坠楼梯事件进行调查。

苏恬的心猛地一跳，她想着一人做事一人当，站起身要去解释，容齐却给她一个眼神，然后按手示意她坐下，稍安勿躁。

“不好意思，这是一场意外，我们公司会承担所有的医疗费用和后续事宜。”

容齐对警察解释道。

“那麻烦提供一下你们公司的监控，以及楼道监控。”

听到“监控”二字，苏恬的脸都白了，按照她之前看过的电视剧，很多时候看公司出入大楼的监控就能锁定犯罪嫌疑人。

如今她就是犯罪嫌疑人。

容齐面对两位警察，依然很冷静，他说：“没有问题，我之后会提交监控数据。”

警察满意颔首，于是又去问主治医生，排除此次“意外”是否人为的线索。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熟悉身影从走廊另一端快步走来——是曾睿。他似乎刚从另一台手术或会诊中抽身，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现场，在看到容齐和苏恬时微微停顿，最后落在了被推往ICU方向的、插满管子的顾秘书身上。

他的眼神锐利地闪烁了一下，快步走到主治医生身边，对警察微微一笑。

“我是这里的院长，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曾睿笑得人畜无害，他目光坦然地看着警察，话述还十分专业。

主治医生将这“烫手山芋”递给曾睿，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对着曾睿点了点头，“这是我们院长，可以接他接手跟进。”

曾睿推了推眼镜，面色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处理一桩寻常的医疗交接。

“嗯，我来处理吧。”他淡淡地应道，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苏恬苍白的脸，最终与容齐的视线有一瞬间的交接。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碰撞，没有火花，却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