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危机四伏待破局(2/2)
他的道袍已被黑血浸透,可浑浊的老眼里却燃着赤金法火——
这是他生平最紧要的锁魔阵,就算拼尽百年修为,也要将这邪祟困死在此。
封!他大喝一声,地面的金纹突然腾起三尺光墙,将黑袍人与青铜傀儡笼在其中。
光墙表面流转着北斗七星的虚影,每颗星都在震颤,似在与地脉共鸣。
黑袍人原本扭曲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左手无名指还插着何帆的玉笛,暗金灵息正蚕食他的魔脉。
可此刻他竟将那截玉笛生生拔下,黑血溅在光墙上,嗤啦作响。
雕虫小技。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雄浑,像是有另一个更古老的存在附了身。
玄阴老祖的魂念,岂是你这凡人的阵能困的?
他右手按在胸口,扯开玄色衣襟。
何帆瞳孔骤缩——黑袍人胸膛里没有血肉,只有一团蠕动的黑雾。
黑雾中浮着七枚锈迹斑斑的青铜钉,每枚钉子上都刻着与傀儡魂晶相同的咒文。
他指尖掐住其中一枚钉子,猛地一拔,黑雾瞬间暴涨,将光墙撞得粉碎。
噗!天罡道长踉跄着倒退三步,后背重重撞在石壁上。
他的法光彻底熄灭了,嘴角溢出的黑血里竟混着细碎的金芒——那是他被震碎的命魂碎片。
天罡真人!灵虚子吼了一声,断剑上的青藤刚缠上傀儡的脚踝,就被青铜甲上腾起的鬼火灼成灰烬。
他咬着牙扑过去,用血肉之躯撞向傀儡的膝盖,却被对方反手甩到墙上。
额角裂开道血口,鲜血顺着鼻梁滴在地面,很快被地脉的红光染成诡异的紫。
冰心仙子的冰簪在掌心转得更快了。
她的指尖已结满冰晶,每道冰锥射出都带着她半分灵息。
冰魄锁!她娇喝一声,十二道冰链从四面八方缠向傀儡的关节。
冰链触到青铜甲的瞬间结出霜花,可傀儡只是闷吼一声,臂甲突然弹出数寸长的尖刺,咔地绞断所有冰链。
有半截冰链反弹回来,在她腰间划出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透了月白裙裾。
师姐!灵虚子挣扎着要爬起来,却被傀儡一脚踩在小腹上。
他痛得蜷缩成团,断剑当啷掉在何帆脚边,剑身还沾着他的血。
何帆的指甲早把掌心掐出了血。
他望着琼明璇——
她倚在石壁上,暗金瞳仁里的光已弱得像将熄的烛火,嘴角的血还在往下淌,却仍朝他扯出个极淡的笑。
小帆...别急。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们...还有机会。
机会?
何帆望着满地狼藉的众人,望着不断震颤的地道石壁,突然听见系统的警报声在脑海里炸响:
警告!
地脉能量过载,预计九分十七秒后爆发。
波及范围:半径三公里内所有生物,仙魔两界通道稳定性下降23%。
他的呼吸骤然急促。
三公里,足够覆盖大半个江城。
而仙魔通道一旦崩溃...他不敢想。
系统,有没有办法延缓爆发?他声音发颤。
需切断地脉与傀儡的能量连接。系统的声音也带着紧绷,但傀儡核心与地脉主脉融合度87%,常规手段无法分离。
何帆的目光扫过满地的断剑、碎冰、染血的道袍。
天罡道长闭着眼,胸口起伏微弱;灵虚子还在傀儡脚下抽搐;冰心仙子捂着腰,冰簪的光芒越来越暗。
琼明璇的灵息在他体内渐弱,像一根即将烧完的线香。
我们要输了吗?他听见自己问。
不。琼明璇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她的手凉得惊人,可指尖的温度却烫得他心慌,你...你记得那封信函吗?
信函?
何帆猛地一震。
三天前在图书馆顶楼,管理员爷爷塞给他的那封泛黄信笺。
他当时只扫了眼落款璇玑阁旧人,里面的内容被琼明璇收进了玉珏,说等时机到了再看。
信里...提到过这处遗迹。琼明璇的睫毛颤动着,核心...有镇魔鼎。
能镇...镇傀儡的魂晶。
何帆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起信里的只言片语:地脉眼处,藏有上古镇魔鼎,可镇万邪。
当时他只当是故弄玄虚,此刻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镇魔鼎的位置?他抓着琼明璇的手,在哪?
地脉图...最中心。她抬手指向地道尽头。
那里的黑雾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能隐约看见地脉图的中心刻着个漩涡状纹路,正随着地脉震动缓缓旋转。
顺着...漩涡往下,有暗河。
鼎...在暗河底。
但暗河里有...有守鼎兽。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小帆...太危险了...
我去。何帆打断她。
他望着她染血的唇,望着她暗金瞳仁里最后的光,突然笑了。
你说过的,我现在是要成为陆地神仙的人,哪能被这点危险吓退?
琼明璇想摇头,却连力气都没有了。
她松开他的手,从腰间摸出块小玉佩塞给他:
这是...避水诀。
拿着。
何帆攥紧玉佩,转身看向众人。
天罡道长还在昏迷,灵虚子被傀儡踩得几乎说不出话,冰心仙子正用冰锥牵制傀儡的注意力。
黑袍人站在傀儡身后,正低头修复被斩断的魂链,暂时没注意到他们。
系统,定位地脉图中心暗河入口。他深吸一口气。
定位完成。距离当前位置一百二十米,需穿过傀儡所在区域。
何帆的目光扫过傀儡的背影。
它的青铜甲在红光下泛着冷光,关节处的魂晶幽绿如鬼火。
他摸了摸兜里的玉笛——琼明璇的灵息还残存在上面,像一团小火苗。
琼姐,等我。他轻声说。
然后,他弯腰捡起灵虚子的断剑,握在左手,右手攥紧避水玉,朝着地道尽头的漩涡纹路狂奔而去。
他能听见身后传来琼明璇的轻唤,能听见傀儡的轰鸣,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
地脉的震动越来越强,石壁上的碎石不断往下掉,砸在他肩头、后背,生疼。
但他没有停。
因为他知道,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