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绝境反转破阴谋(2/2)
最多半柱香,他的识海就会被怨气绞碎。
天罡道长浑浊的眼珠突然聚起光。
他扯着染血的道袍角擦了擦嘴角,指节抵着青石板撑起上半身,雷纹护身符的碎片扎进掌心也浑然不觉:
小友,你说的可准?
准。何帆低头看向怀中的琼明璇,她暗金的眼瞳正映着他发红的眼眶,前辈还传了我同心引,能引动天帝之力。
灵虚子突然发出一声闷哼。
他摊开的掌心,星耀珠的碎片正泛起微弱的紫光,像被风吹散又重新聚拢的流萤:
老道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
他颤巍巍摸向道冠,那枚嵌在冠上的残玉突然发出清鸣——竟是与何帆眉心的印记产生了共鸣。
冰心仙子的寒月盾嗡地涨大一圈。
她咬破舌尖,鲜血滴在盾心,蓝芒顿时穿透血珠,在地道里织出一片霜网:
寒月诀第九重,够我再凝三枚冰魄。
她抬头时,眼尾的血痕被冷光映得发亮。
那傀儡的关节处有青铜铆钉钉合,是弱点。
琼明璇的手指轻轻扣住何帆手腕。
她另一只手抓起脚边的灵犀剑,剑穗上扁了的金铃突然发出脆响——竟是被她残余的天帝之力震得复原了。
同心引需要神魂相交。她的声音比刚才清晰几分,暗金瞳仁里流转着何帆从未见过的清辉,我引动力量,你护我心脉。
何帆喉结滚动。
他想起仙尊前辈说需得真心时的笑意。
想起琼明璇在他最狼狈时递来的那杯豆浆,想起她为他挡下青铜爪时破碎的护心镜。
他握住她扣着自己手腕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血痂传递:我在。
地道尽头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
神秘傀儡的青铜爪砸在青石板上,碎石飞溅,在何帆脚边炸开细小的血花。
它暗哑的嘶吼里多了几分断裂的杂音——正如仙尊所说,禁术的反噬已开始啃噬它与黑袍人的命魂绑定。
何帆抬头,正看见黑袍人摇摇晃晃的身影。
那人身披的黑纱已被血浸透,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肤,额角裂开蛛网状的血痕,连眼白都泛着诡异的紫。
他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黑雾从伤口里涌出来,却不再像先前那样凝实。
机会来了!天罡道长突然暴喝。
他指尖的雷纹护身符碎片突然连成一线,在掌心凝聚成拇指大小的雷球。
小友,引动天帝之力!
老道给你们开路!
何帆深吸一口气,将额头再次抵上琼明璇的额头。
识海里的同心引法诀如活物般游走,他能清晰感知到琼明璇的神魂——
那是团暗金色的光,被无数细小的裂痕切割着,每一丝力量的涌动都像在刮骨。
他咬碎舌尖,鲜血顺着嘴角滴落,用剧痛稳住自己涣散的神识:我以命为契,引!
琼明璇的灵犀剑突然冲天而起。
剑身上的暗金纹路如熔岩般流动,剑尖直指神秘傀儡的咽喉。
与此同时,她的神魂之光猛地膨胀,那些裂痕里渗出的不再是灵血,而是更纯粹的帝威——
何帆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顺着同心引的契,缓缓注入她体内,填补那些被禁术撕裂的伤口。
星耀!灵虚子的道冠啪地落地。
他掌心的星耀珠碎片全部融入那枚残玉,在空中炸成一片紫芒,精准罩住傀儡的青铜膝盖。
本就因反噬而动作迟滞的傀儡突然踉跄,青铜关节处的铆钉竟被星力震得松动。
冰魄!冰心仙子的寒月盾突然炸裂。
三枚泛着幽蓝的冰魄从盾心飞出,分别击中傀儡的双肩和后颈。
寒气顺着青铜缝隙渗入,傀儡表面顿时结满霜花,连举起青铜爪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雷动!天罡道长的雷球终于成型。
紫电缠绕的雷光如游龙般窜出,精准劈在傀儡天灵盖的青铜纹路处——那是它与黑袍人命魂绑定的关键节点。
喝!何帆的声音里带着血锈味。
他能感觉到琼明璇的帝威已完全引动,灵犀剑的剑鸣震得地道石壁簌簌落石。
暗金剑光划破血雾,精准刺进傀儡咽喉处松动的铆钉。
咔嚓——
金属断裂的脆响混着黑袍人的惨叫。
神秘傀儡的头颅应声而落,青铜脖颈处涌出漆黑的血雾,其中隐约可见半枚碎裂的魂牌——
正是黑袍人用禁术绑定的命魂。
黑袍人踉跄着后退,胸口的衣襟突然炸开。
他的心脏位置露出个血洞,里面蠕动着黑色的怨魂,正疯狂啃噬他的内脏。
你们......你们等着!
他嘶哑的吼声里带着哭腔,指尖快速结印,身后突然裂开道漆黑的传送门,九幽冥主不会放过你们......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被传送门吞噬。
只余下块巴掌大的黑玉掉在地上,表面浮着些何帆从未见过的诡谲纹路。
地道里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何帆抱着琼明璇缓缓坐下,灵犀剑当啷一声掉在脚边。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流逝,但看着怀中女子暗金瞳仁里重新亮起的光,突然觉得这点代价轻得像片羽毛。
做得好。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仙尊前辈的虚影再次浮现,只是比之前更淡,像片随时会被风吹散的云。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何帆手中的黑玉上:
那是九幽冥界的引魂玉。
黑袍人不过是枚棋子......
他的话被地道外突然传来的钟声打断。
那钟声低沉悠远,带着种让人心底发寒的震颤,仿佛来自极深的地底。
何帆抬头看向地道出口。
血雾未散的天空下,几片黑色的羽毛正缓缓飘落——羽毛边缘泛着幽蓝的光,与黑玉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琼明璇突然攥紧他的手。
她的指尖还带着温度,但何帆知道,那是他用生命力换来的。
他低头与她对视,在彼此眼中看见了同样的坚定:不管接下来是什么,我们一起撑住。
仙尊前辈的虚影笑了。
他的身形开始消散,最后看何帆的目光里带着些复杂的意味,像期待,又像担忧:
记住,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地道外的钟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何帆听清了——那声音里,似乎混着某种古老的、来自幽冥的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