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神物危机再较量(2/2)
可她的手指像藤蔓似的缠住他的,往回一带,整个人贴上来:阿帆,你忘了帝尊印的认主口诀?
她的呼吸扫过他耳垂,带着点甜津津的血锈味——刚才黑球余波扫过她时,她咬碎了舌尖替他挡了道冲击波。
何帆的心跳漏了一拍。
三个月前在璇玑阁遗址,她也是这样贴着他的后背,指尖点着石壁上的古篆说:帝尊印认的是同生共死的心。
此刻玉牌在两人相贴的位置发烫,烫得他眼眶发酸——原来不是他在护着她,是这方玉牌早把他们的命锁成了一股绳。
老醉!
天罡!
琼明璇突然扬声,声音裹着灵力震得碎石簌簌落。
醉剑仙把天罡道长往岩壁下一靠,断剑往地上一插,青焰轰地窜起三尺高;??????老道士咳出半口血沫,却笑着比了个三的手势——
那是他们在青城山学阵时的暗号,代表三才阵,守中门。
地缝里的幽绿突然暴涨。
何帆看见无数条黑丝从裂缝里钻出来,像活物似的缠上周围的岩壁。
所过之处岩石滋滋冒白烟,转眼就被腐蚀出蜂窝状的坑洞。
玉牌在他怀里震动得更厉害了,这次不是烫,是凉,凉得他骨头缝都发颤——
但那凉意里裹着股清冽的香,像琼明璇常戴的玉兰簪子,他突然就不慌了。
系统,现在能调阅神物状态吗?他咬着牙低喝。
【检测到神物共鸣度提升至83%,宿主可调用25%力量。
警告:强行突破将导致经脉受损——】
调。何帆打断机械音。
琼明璇的手指在他掌心轻轻一勾,是他们在孤儿院时约定的别怕暗号。
他感觉有热流从玉牌窜入丹田,原本干涸的灵力海突然涨起浪潮,连之前耗尽的12%都被填得满满当当。
这力量不似以往暴戾,倒像琼明璇的灵力,温温的带着点甜,顺着他的手臂涌进帝尊印。
阿帆,看我眼睛。琼明璇仰起脸。
她眼角的泪早干了,却在睫毛上结着晶亮的盐粒,眼底的星子比任何时候都亮,我在你身后。
何帆突然笑了。
他想起第一次在图书馆遇见她时,她蹲在古籍区捡他碰倒的《神仙志》,发梢扫过他手背的触感;
想起被花臂男围殴时,她举着半块板砖冲过来,明明吓得发抖还喊不许动我阿帆;
想起昨晚在破庙,她用灵力替他温了半块烤红薯,说等拿到神物,我们去吃火锅。
原来那些碎片似的回忆,早就在他心里织成了网,网住所有恐惧,只余下一片清明。
老醉,剑给我!他冲醉剑仙伸手。
老人愣了愣,断剑嗡地离了地,青焰裹着剑身在半空划出银弧,正落进他掌心。
天罡道长突然低喝一声,九宫格的残阵从他指缝里钻出来,金红符文像活鱼似的窜进帝尊印。
何帆感觉四股力量在体内拧成了绳——自己的灵力、琼明璇的温软、醉剑仙的锋锐、天罡道长的厚重。
地缝里的幽绿凝成实质,化作半透明的巨手,指尖滴着腐蚀性的黏液,朝着何帆的面门抓来。
他举起帝尊印,断剑架在印上,青焰与金光纠缠着窜向巨手。
琼明璇的手臂环得更紧了,她的灵力顺着他的脊椎往上爬,在他后颈汇集成月白色的光纹——
那是璇玑阁女修的同心印,他曾在古籍里见过,说是以命相托,共渡生死。
碎!何帆吼出声。
帝尊印的金光裹着断剑的青焰,像把烧红的刀扎进巨手掌心。
巨手发出尖啸,黏液溅在他肩头,疼得他倒抽冷气,可琼明璇的灵力立刻涌过来,替他化解了腐蚀。
醉剑仙的断剑突然爆发出清越的剑鸣,青焰顺着剑身窜进帝尊印,原本细弱的金光陡然变粗,像根金柱戳穿了巨手。
巨手开始崩裂。
何帆看见幽绿里裹着无数张扭曲的脸——
有他在工地见过的工头,有追着他要债的混混,甚至有孤儿院那个总揪他耳朵的老院长。
他瞳孔微缩,这才明白神秘力量化身的攻击为何总戳着他的痛处:
它在啃食他的恐惧,把那些藏在心底的伤疤扒开,再撒把盐。
这些...都伤不了我了。他低声说,像是说给那些脸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琼明璇的下巴抵在他肩窝,轻声应:对,阿帆现在有我了。
她的话像颗小太阳,把那些扭曲的脸照得透亮,幽绿里渐渐透出灰败。
巨手轰地碎成光点。
山谷突然安静下来,只余山风卷着熔浆的焦味往人鼻子里钻。
何帆瘫软着靠在岩壁上,琼明璇跟着滑下来,两人的腿叠在一起。
醉剑仙踉跄着过来,用断剑挑起块碎岩扔向地缝——
岩块刚碰到裂缝就化成了灰,老人骂了句奶奶的,却冲何帆比了个大拇指。
天罡道长咳着血坐起来,指腹抹过嘴角的血渍,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封字:
这缝...我用精血镇三天。
三天后...
他没说完,眼睛就闭上了。
醉剑仙骂骂咧咧地把他扛起来,道袍下摆的焦洞又撕开道口子,露出里面绣着的太极图——
何帆这才发现,那是用金丝线绣的,针脚细密得像女红。
走。琼明璇扯了扯他的衣袖。
她的手指还沾着他的血,却把玉牌从他怀里掏出来,放在两人掌心。
玉牌不再发烫,反而凉丝丝的,表面浮起些细碎的光纹,像银河落进了玉里。
何帆摸了摸她发间的玉兰簪,簪子上沾着熔浆的灰,他用拇指轻轻擦干净:等出了山,我们去吃火锅。
好。琼明璇笑了,眼尾的泪痣跟着颤了颤。
她的手悄悄勾住他的小指,像小时候在孤儿院床底那样。
山谷里突然传来闷响,地缝的封印泛起金红微光——何帆知道,那是天罡道长的精血在燃烧。
他背起醉剑仙手里的天罡道长,琼明璇提着包裹跟在后面,两人的影子在青石板上叠成一团,被山风吹得忽长忽短。
玉牌在何帆掌心轻轻震动。
他低头看,见玉面浮现出两个模糊的标记——是另外两件神物的位置。
山风卷着不知哪里来的玉兰香钻进鼻腔,他突然想起系统任务里的双修二字。
原来从来不是什么功法交融,是有人愿意陪你穿过所有黑暗,在你手心勾着小指说我信你。
他们踩着熔浆冷却的碎石往谷外走时,地缝里又渗出缕极淡的黑雾。
它裹着块碎玉碴子,顺着岩缝往更深处钻去,在石壁上拖出条细弱的痕迹——像道未写完的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