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仙宫秘事初探寻(1/2)
何帆的喉结动了动,指腹轻轻蹭过琼明璇手背上的薄茧。
方才系统的话还在耳边嗡鸣,像一根烧红的铁针直扎进太阳穴——
他们护着神物不让魔修抢走,却成了替蚀渊残魂解锁封印的钥匙。
他望着琼明璇眼尾那点淡红的泪痣。
想起她在暴雨里为他挡下魔修攻击时的模样,想起她握着他的手教他引动灵气时的温度。
必须下去。他说,声音比想象中更稳,如果现在退,蚀渊复活只是早晚;如果现在查,或许能找到破局的法子。
琼明璇的拇指在他掌心摩挲两下,算作回应。
她另一只手的帝火腾地涨高三寸,金红的光焰在青石板上投下摇晃的影子,将醉剑仙花白的胡须照得发亮。
老道活了百八十年,就没怕过麻烦二字。
醉剑仙甩了甩酒葫芦,里面竟还能倒出几滴酒,他仰头灌下,喉结滚动时,剑穗上的铜铃叮地轻响。
当年在昆仑山斩过九头蛇,在东海斗过蜃龙,这蚀渊残魂...权当下酒的小菜。
天罡道长没接话,只是将三张黄符在指间捻得沙沙响。
他的道袍前襟还沾着血渍——
那是方才破阵时被反噬的伤,但枯瘦的手指捏符的力道极稳,每道符上的朱砂纹路都在隐隐发烫。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检测到沉星宫地下灵脉紊乱,建议沿星图标记的青铜门方向前进,危险系数提升至百分之六十三。
何帆深吸一口气,神物在丹田处泛起温热,像是在给他鼓劲儿。
他率先抬脚跨进青铜门,鞋底刚碰到门内的青石板,后颈的汗毛便刷地竖了起来。
温度像被谁抽走了似的,方才还带着帝火暖意的空气,转眼间冷得能哈出白雾。
醉剑仙的酒葫芦当啷砸在地上,他搓了搓胳膊:好家伙,这比长白山的冰窟还冷三分——
话音未落,他已弯腰抄起铁剑,剑鞘与地面摩擦出刺啦声,原本松散的剑穗此刻绷成了直线。
琼明璇的帝火突然剧烈震颤,光焰里跃出几星金芒,像在预警什么。
何帆顺着她的目光低头,就见脚边的青石板上,不知何时爬满了暗紫色符文。
那些符文扭曲如蛇,从众人脚边朝着四周蔓延,所过之处,石板缝里渗出黑红色的**,腥甜的气味直钻鼻腔——
像是腐肉混着血的味道。
系统!何帆低喝。
检测到封魔印松动引发的阴灵暴动。系统的声音难得带了点紧迫,这些是锁魂咒文,正在召唤被蚀渊残魂吞噬的修士亡魂。
话音刚落,地面咔嚓裂开蛛网状的缝隙。
何帆瞳孔紧缩,看见无数半透明的影子从裂缝里钻出来——
它们穿着破碎的道袍、染血的铠甲,有的头颅歪在肩上,有的肚子豁开露出白骨,眼窝里跳动着幽绿的鬼火。
最前面的一个幽灵指甲长得能戳进石板。
它张开嘴,发出的却不是人声,而是指甲刮玻璃般的尖啸,震得何帆耳膜生疼。
小心!琼明璇的帝火如离弦之箭射出,金红的光焰裹住最近的幽灵。
那东西却只是发出刺耳的尖叫,非但没被烧散,反而穿透火焰,朝着醉剑仙的咽喉抓来。
醉剑仙骂了句邪门,铁剑划出半道银弧,竟也像砍在空气里,幽灵的手臂直接穿过剑刃,在他道袍上撕出一道口子。
何帆的掌心发烫,神物的流光顺着手臂窜上指尖。
他挥拳砸向扑来的幽灵,这一次有了实感——
像是打在结冰的河面上,冷得刺骨,但幽灵的身体也出现了裂痕。
它们怕神物的力量!他大喊。
余光瞥见天罡道长的手指在符纸上快速结印,三张黄符在他掌心燃起幽蓝的火,老神仙,需要多久?
三息!天罡道长的额头渗出冷汗,符火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这些阴灵被蚀渊残魂污染过,普通阵法困不住——
一声更尖厉的啸声盖过他的话。
何帆转头,就见二十余只幽灵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最前面的那只已经近在咫尺,它腐烂的嘴角咧到耳根,鬼火般的眼睛里全是贪婪。
琼明璇的帝火在众人头顶结成火网,却只能暂时延缓它们的攻势;
醉剑仙的铁剑舞得密不透风,每刺中一只幽灵,自己的气息便弱上一分。
退到我身后来!何帆大喝,神物的流光在他周身凝成淡金色护罩。
他能感觉到灵力如潮水般从脚底涌上来,这是神物在透支他的力量——但此刻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望着琼明璇被幽灵抓出血痕的手腕,望着醉剑仙因脱力而颤抖的手臂,望着天罡道长指尖即将完成的法印,突然咧嘴笑了:
蚀渊那老东西要是知道,他的阴灵只能逼得我们动真格...怕是要气活过来。
话音未落,最近的幽灵已撞在他的护罩上。
淡金色的光纹剧烈震**,何帆的膝盖一弯,险些栽倒。
但他咬着牙挺直腰杆,望着天罡道长最后一根手指落下——
老人掌心的符火突然炸开,蓝汪汪的光雾如涟漪般扩散,将众人笼罩其中。
幽灵们的尖啸声陡然拔高,它们撞在光雾上,像被无形的墙挡住,青灰色的身体开始片片碎裂。
何帆喘着粗气,看见天罡道长的道袍又渗出一片血渍,老人冲他虚弱地笑了笑,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撑住。
而在阵法之外,更深处的黑暗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像是从喉咙里滚出来的闷吼,像是某种沉睡的巨兽,终于被吵醒了。
阵法蓝光渐敛时,何帆膝盖上的青石板已被冷汗洇出深色水痕。
他单手撑地,另一只手仍虚握着神物溢出的金芒——
方才那阵透支让他耳中嗡嗡作响,连琼明璇蹲下来检查他手背擦伤的动作都像隔了层毛玻璃。
还撑得住?她的声音带着帝火特有的暖,混着血锈味钻进他鼻腔。
何帆抬头,看见她发间的玉簪歪了,碎发黏在汗湿的额角,突然就想起昨天在食堂,她端着餐盘坐过来时,也是这样把碎发别到耳后的。
撑得住。他扯了扯嘴角,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手腕上那道新鲜的抓痕——
鬼爪的寒气还凝在伤口周围,泛着不自然的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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