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决胜光芒现真相(2/2)
那温度烫得惊人,却让他发颤的双腿突然有了根。
她眼尾的泪痣被汗水晕开,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在。”
这两个字像重锤砸在何帆心口。
他想起初见时,她是图书馆里捧着古籍的清冷少女,发间金簪总沾着墨香;
想起在江边被魔修围堵时,她持剑挡在他身前,帝火将夜空烧得通红;
想起三天前他为突破瓶颈急得失眠,她煮了安神汤放在他床头,汤里飘着他最爱的桂花。
那些碎片在眼前闪回,最后凝成她此刻染血的衣袖——他说过要护她周全,可到最后总还是她在托着他。
“这次换我。”何帆低吟出声,掌心的星陨玉突然爆发出刺目白光。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识海里“咔”地裂开,像是困了二十年的茧终于破了。
丹田处蛰伏的灵气如决堤的洪水,顺着奇经八脉往星陨玉涌去,每一根血管都在发烫,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疼痛。
但他咬着牙笑了,笑得眼眶发红——原来突破极限的滋味,是痛到极致的爽利。
“吼——!”怪物的嘶吼突然拔高,崩裂的巨脸处挤出最后一团紫雾。
但何帆的手指已经按在星陨玉的纹路中心,白光顺着他的指尖凝成实质,在半空拉出一道光链。
那光链越变越粗,越变越亮,最终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光龙,龙鳞上流转着银河般的星辉,龙啸声震得众人耳膜发疼。
“去!”何帆大喝,光龙裹挟着摧枯拉朽的气势撞进紫雾中心。
紫雾像被利刃劈开的棉絮,瞬间消散。
怪物的躯体开始崩解,黑鳞簌簌掉落,露出其后一团流转着金、青、赤三色的光团——
那光团里浮动着古老的符文,每一道都像活物般游弋,连空气都被染得泛着蜜色。
“是……上古灵脉源!”天罡道长突然踉跄着站起,道袍下的手指死死攥住法诀。
他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狂喜:“我曾在《太初星鉴》里见过记载,天地初开时遗落的灵脉精华,能洗髓伐脉,重塑根基!”
话音未落,光团突然分出无数细流,像活了的金蛇般窜向众人。
何帆感觉有温软的力量顺着鼻腔钻进身体,先前突破时的灼痛瞬间被抚平,取而代之的是泡在温泉里的舒爽。
他看见琼明璇发间的金簪正疯狂吸收着金光,原本暗哑的灵纹此刻亮得几乎要灼伤眼睛;
醉剑仙的酒葫芦“咕嘟咕嘟”灌着金液,酒液里浮起的不是酒花,是细碎的星芒;
灰衣剑客的断剑“嗡”地一声,缺口处竟开始生长新的剑刃,泛着寒铁特有的幽光;
凌仙儿的指尖缠着青藤,藤蔓上开出了他从未见过的金色小花;
灵虚子的神雷符自动飘起,符纸上的朱砂字正被金液重写,每一笔都带着雷鸣。
“这……这也太猛了!”醉剑仙仰头灌了口酒,酒液入喉时竟炸出一串金色火花。
他抹了把嘴角的金酒,笑得前仰后合:“老子修了八十年,都没这一刻钟涨的修为多!”
灰衣剑客的断剑已经完全复原,他试着挥了个剑花,剑气扫过地面,竟在青石板上划出半指深的痕迹。
他转头看向何帆,眼里的敬佩不加掩饰:“兄弟,你这神物……当真是逆天。”
何帆没说话。
他能清晰感觉到识海里多了团温热的光,那是灵脉源改造他经脉时留下的印记。
更让他心跳的是,他与琼明璇之间仿佛多了根无形的线——
他能感知到她此刻的状态:灵气充盈却不驳杂,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清泉;
她也能感知到他,所以当他看向她时,她恰好也在看他,两人同时笑了。
“叮——”
系统的警报声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何帆的笑容僵在脸上,视网膜上突然跳出猩红的数据流:
“检测到外来能量波动,强度等级S,距离当前坐标三公里,正以每秒二十米速度接近。”
“什么?”琼明璇的帝火瞬间凝在指尖,她转身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东边的树林里,原本静谧的晨雾正被某种力量搅散,露出几缕若有若无的黑影。
那些黑影移动时不带一丝声响,却让空气里浮起若有若无的腥气,像是被血浸透的丝绸在风中飘动。
醉剑仙的酒葫芦“当啷”掉在地上。
他的笑容彻底消失,右手按上腰间的剑——那是他从未拔过的剑,剑鞘上的红绳此刻正剧烈震颤。
“来者不善。”他说,声音里没了半分醉意。
灰衣剑客的新剑已经出鞘,剑尖直指东边。
他的瞳孔缩成针尖:“至少七个,修为都在化神境以上。”
灵虚子的神雷符重新聚在掌心,符纸被灵气烧得发烫:“是……魔修的气息。”
何帆握紧星陨玉,它的温度又升了几分。
他能感觉到那团灵脉源的力量还在体内翻涌,此刻正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钻——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强大状态。
他转头看向琼明璇,她的帝火在指尖跃动,眼神比任何时候都清亮。
“来就来。”他说,声音里带着破茧的锋利,“反正……我们也不是从前的我们了。”
东边的晨雾里,黑影越来越清晰。
为首者的轮廓逐渐显形:玄色大氅,面覆青铜鬼面,手中握着的长枪正滴着暗紫色的血——
那血落在地上,竟腐蚀出一个个焦黑的窟窿。
众人不自觉地靠拢,何帆站在最前,琼明璇的帝火与他的星陨玉交相辉映。
风卷着腥气扑来,却吹不散他们眼中的斗志。
新的脚步声,正踏碎黎明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