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绝地反击夺胜果(1/2)
山风卷着枯叶掠过何帆发梢时,他后颈的寒毛突然根根竖起。
方才还空**的谷口,此刻竟有细碎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渗进来,像无数条毒蛇在草丛里吐信。
来了。他声音比山风更冷,手指下意识攥紧怀中的《太初仙典》。
方才激活秘籍时残留的金芒还在指尖流转,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在脑海炸响:
检测到敌阵成型,宿主需以仙典为引,凝聚众人灵气形成护罩。
琼明璇几乎在同一时间转身,她素白的广袖被风卷起,露出腕间流转的星纹——
那是女天帝的本命法纹。
东南西北各有三股气息。
她指尖轻点虚空,三簇火苗腾地窜起,分别指向谷口左侧的老槐树、右侧的断壁,还有他们身后那片看似平静的竹林。
是五行困杀阵,他们想困死我们。
困?醉剑仙突然仰头灌了口酒,酒液顺着胡须滴在青石板上,老子这把醉仙剑,困得住?
他踉跄着踏前一步,腰间铁剑嗡鸣出鞘,剑尖挑起的剑气直接劈开左侧老槐的枝桠——
树后果然窜出三个灰衣修士,每人手中都握着刻有蛇纹的淬毒短刃。
小心淬毒!灵虚子的拂尘唰地展开,尘尾金漆写着清净二字,扫过之处,短刃上的绿雾瞬间凝结成冰。
他转头看向何帆时,眼角还沾着方才打斗留下的血渍:小友,这阵法要破,得先断其根基。
话音未落,右侧断壁突然传来石块崩裂声。
灰衣剑客不知何时已掠至那边,他的剑没有剑鞘,出鞘时带着破空的尖啸,正与一名手持玄铁幡的大修士缠斗。
玄铁幡上的黑鳞蛇探出头,被剑客横削一剑,蛇头当场落地,蛇身却化作黑雾缠上他的手臂。
剑客闷哼一声,反手用剑柄砸向自己小臂,骨骼断裂的脆响混着黑雾消散的嗤啦声,惊得周围修士连退三步。
好狠的剑!
青鸾仙子在后方抚掌,她手中的玉笛突然泛起青光,笛声如利刃划破空气,正穿透一名偷偷绕到凌仙儿身后的修士咽喉。
那修士瞪圆眼睛,手指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便直挺挺栽进草丛。
何帆的额头已经渗出冷汗。
他能清晰感觉到,四周的灵气正在以诡异的方式流动——
不是被吸走,而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要将他们的生机与灵气一并绞碎。
系统,护罩需要多少灵气?他在心里急问。
需宿主为引,结合众人灵气。系统的机械音难得带了丝紧迫。
琼明璇的帝气、醉剑仙的剑罡、灵虚子的清修之气...全部注入仙典,三息内完成!
何帆咬了咬牙,突然拔高声音:琼姐!
醉前辈!
灵虚子道长!
他扯开衣襟,将《太初仙典》摊在掌心,泛黄的纸页此刻亮如金箔,握住仙典边缘!
琼明璇没有犹豫,她的指尖刚触到纸页,本命法纹便如活物般钻入典籍,星芒在纸页上流转成银河;
醉剑仙甩了甩剑上的血,用染血的手按上去,铁剑嗡鸣的震颤顺着掌心传入典籍,纸页上浮现出剑痕般的纹路;
灵虚子的拂尘扫过自己掌心,鲜血滴在典籍上,清净二字突然从拂尘跃入纸页,将所有纹路串联成完整的阵图。
起!何帆大喝一声。
金色光罩瞬间笼罩众人。
外围的灰衣修士惊呼着挥剑劈砍,却见剑光触到光罩便如泥牛入海,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那名之前逃掉的大长老从竹林深处走出,他手中的破阵珠此刻全是裂痕,黑血顺着指缝往下淌,脸上却挂着癫狂的笑:
困杀阵启动!
我看你们能撑多久!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
何帆感觉光罩外的空间扭曲起来,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升起一根黑柱,柱身上刻满倒悬的符文,像四只巨手要将光罩捏碎。
琼明璇的指尖在典籍上急速游走,星芒随着她的动作凝成锁链,缠住最近的黑柱;
凌仙儿的玉手结出法印,漫天光雨落下,竟将另一根黑柱上的符文腐蚀出缺口。
好机会!醉剑仙的铁剑突然爆发出刺目青光,他踩着醉步冲进光罩边缘,剑尖直刺黑柱底部——
那是他方才观察到的阵眼。
灰衣剑客紧随其后,无鞘剑如影随形,两剑齐出,黑柱应声而断。
大长老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疯狂地捏碎破阵珠,黑血喷在剩下的两根黑柱上,黑柱突然膨胀三倍,符文泛着妖异的紫芒。
何帆感觉光罩在急剧收缩,掌心的典籍烫得几乎要烧穿皮肉,系统的提示音已经变成蜂鸣:
灵气不足!
灵气不足!
天罡道长!琼明璇突然转头。
一直沉默观察的天罡道长这才动了。
他不知何时已盘坐在地,面前摆着七枚阵旗,旗面的星图与琼明璇的法纹隐隐呼应。
老道士的手指在旗面快速点过,最后一枚阵旗突然腾起火焰,啪地插向地面。
地动声中,何帆看见天罡道长的瞳孔里映着星图的倒影。
老道士的嘴唇在动,他听不清在念什么,但见最后两根黑柱的符文突然扭曲,原本要捏碎光罩的力道竟出现了一丝停滞。
就是现在!何帆咬碎舌尖,鲜血滴在典籍上。
金光大盛的瞬间,他听见大长老的尖叫被风声撕碎,看见醉剑仙的铁剑刺穿最后一名阵法师的咽喉,看见琼明璇的星芒锁链缠住大长老的脖子——
但他没时间细看了。
光罩外的空间仍在扭曲,天罡道长的阵旗正在渗出淡蓝色的微光,那是重新布阵的前兆。
何帆望着老道士指尖颤抖却坚定的结印手势,突然明白系统说的后续征程是什么——
他们要破的,从来不是一个困杀阵。
山风卷着血腥味掠过众人发梢时,远处传来更密集的脚步声。
这一次,何帆没有回头。
他握紧怀中仍在发烫的《太初仙典》,看着琼明璇转身时发间飘落的星芒,突然笑了。
天罡道长。他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定,需要多久?
天罡道长没有抬头,他的手指还在阵旗上跳跃,眼角的皱纹里却溢出笑意:一盏茶。
一盏茶的时间。
足够让他们,把这困杀阵,变成困敌阵。
山风裹着血腥味掠过天罡道长灰白的道髻时,他指尖在第七面阵旗上的动作微顿。
七面阵旗原本按北斗方位插在七处石缝里,此刻每面旗面都渗出幽蓝微光,与琼明璇腕间星纹遥相呼应——
这是他以本命元气为引,将困杀阵的脉络逆转为困敌阵的关键。
道兄,西南角有三个漏网的在结印!
灵虚子的拂尘突然扫过左侧山壁,尘尾清净二字金光大盛,将三个试图偷袭的灰衣修士震得撞在岩壁上。
他鬓角的血渍已经凝结成暗红的痂,目光却比方才更亮:老衲去截住他们!
话音未落,他足尖点地,道袍翻卷如鹤,朝着西南角掠去。
玄风的身影在另一侧的阴影里忽隐忽现。
这个总裹着青衫的神秘客此刻正捏着三张符纸,符上朱砂画的雷纹随着他的手势噼啪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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