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夺命追击险象生(1/2)
山林里的夜雾裹着血腥气往喉咙里钻。
何帆的左脚踝在石头上又磕了一下,剧痛顺着小腿窜到天灵盖,他咬得后槽牙发酸,却连哼都不敢哼——
身后追兵的马蹄声正碾着落叶逼近,像碾过他的脊椎骨。
帆子,往左!琼明璇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两成,何帆却立刻察觉到她呼吸里的颤。
转头时瞥见她腰间那道深可见骨的剑伤,血浸透了银甲,在月光下泛着暗紫,像条狰狞的蛇。
他喉结动了动,把你撑不住就说的话咽回去——
三天前突围时她为挡那柄魔剑,已经强行运转了三次逆脉诀,现在每走一步都是拿命在垫脚。
醉老!前面传来凌仙儿的低呼。
何帆这才注意到醉剑仙的脚步越来越虚浮,道袍下摆被荆棘扯得破破烂烂,露出小腿上结着黑痂的箭伤。
那老酒鬼平时总爱拍着酒葫芦说酒剑仙的血是烧刀子,此刻却连握剑的手都在抖,剑尖戳在地上拖出半道血痕。
老子...还能砍三个。醉剑仙咧嘴笑,嘴角却渗出暗红的血沫。
何帆知道他在硬撑——昨夜为护凌仙儿挡下那记魔焰掌,这位成名百年的剑修怕是连三成灵力都剩不下了。
还有半里。琼明璇突然停住,指尖按在树干上。
何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月光透过树隙漏下来,照见前方山坳里的断石桥。
那是他们和接应的散修约好的汇合点,可此刻桥边连个鬼影都没有——定是追兵来得太快,接应的人被截了。
他奶奶的!醉剑仙的剑当啷砸在地上,老子跟这群龟孙子拼了!
他踉跄着要转身,却被琼明璇一把拽住手腕。
何帆看见她指尖发白,显然用了全力:醉前辈,你的剑要留给真正的杀招。
那怎么办?凌仙儿攥着腰间的玉净瓶,瓶身被她捏得发烫,我们的伤......
话音未落,山风突然变了方向。
何帆后颈的汗毛刷地竖起来。
这风不对,带着股阴寒的腥气,像被泡过千年腐尸的潭水。
他转头时,正看见二十步外的灌木丛剧烈晃动,三团黑影破风而出——
当先那人裹着青灰色道袍,额间纹着扭曲的风纹,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颗泛着幽光的獠牙。
风伯!琼明璇低喝一声,何帆瞬间想起系统面板里的资料:
仙魔联军风系统领,擅长引动山风成刃,最喜用风卷碎石活埋猎物。
此刻他脚边的落叶正打着旋儿往上窜,在他身周聚成漏斗状的风墙。
身后跟着七八个手持淬毒短刃的喽啰,腰间挂着的玄铁令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正是方才追他们的仙魔联军标记。
小友们跑得倒快。
风伯阴恻恻地笑,风墙里的碎石开始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我家将军说,活要见人,死要见魂。
不过嘛......
他目光扫过琼明璇染血的银甲,又落在何帆怀里半块虎符上,若能把这女娃的元丹剜出来,将军许我升作副帅呢。
醉剑仙的手指在地上抠出两道深痕。
他突然抓起地上的剑,剑穗上的铜铃被他捏得变形:小璇子你护好他们,老子先砍了这风鬼!
话音未落,人已经冲了出去,可刚跨出三步就踉跄着栽倒,嘴角的血滴在落叶上,像开了朵狰狞的花。
醉前辈!凌仙儿扑过去要扶,却被琼明璇拉住胳膊。
女天帝的银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发梢还沾着未干的血珠,可她的眼睛亮得惊人:现在不是拼命的时候。
她指尖快速结了个法印,一道淡青色灵力顺着掌心钻进醉剑仙后颈——那是她昨夜用最后半颗养元丹催出来的保命灵力。
何帆摸了摸怀里的虎符。
系统提示音在识海嗡嗡作响:宿主当前灵力值17%,强行使用虎符需消耗剩余全部灵力,冷却时间72小时。
他盯着风伯身后逐渐逼近的马蹄声——仙魔联军的大部队就要到了。
灵儿,你带着醉前辈退到桥洞下。
琼明璇突然解下腰间的银甲,扔给何帆,这甲片能挡三成风刃。
她转身时,何帆看见她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把月白中衣染成深褐,帆子,你护好他们。
说什么胡话。何帆攥紧银甲,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要退一起退。
他扫了眼风伯逐渐凝聚的风墙,又看了看桥洞方向——那里有块凸起的岩石,能勉强挡挡碎石。
他咬了咬牙,突然弯腰把醉剑仙扛到肩上,灵儿,跟着我!
想跑?风伯的笑声混着风声炸响,他抬手一挥,风墙里的碎石突然加速旋转,晚了!
何帆感觉有什么东西擦着耳尖飞过,转头时看见一片指甲盖大小的碎石嵌进身后的树干,咔地裂开半指深的缝。
他跑得更快了,怀里的醉剑仙像团烧红的炭,烫得他锁骨生疼。
琼明璇跟在他右侧,每一步都踩得极轻,可何帆能听见她压抑的喘息——那是伤口崩裂的声音。
到了!凌仙儿的声音带着哭腔。
何帆看见桥洞的阴影就在眼前,他咬着牙冲进去,把醉剑仙轻轻放在岩石后面。
转头时,琼明璇已经站在洞口,银簪不知何时又插回发间,长发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像面染血的战旗。
小璇!何帆要冲过去,却被凌仙儿拽住衣角。
小姑娘的眼泪砸在他手背上:她要断后。
风伯的笑声更近了。
何帆看见他指尖的风刃已经凝成实质,像把透明的刀。
琼明璇的手按在腰间的剑上,那柄剑他从未见她拔过,此刻剑鞘上的云纹正泛着幽蓝的光。
何帆。琼明璇突然回头,血污的脸上扯出个笑,如果我撑不住......
闭嘴!何帆吼了一声,摸出怀里的虎符。
系统提示音炸成一片红光,他却只盯着风伯逐渐抬起的右手——那是要发动总攻的手势。
虎符在掌心发烫,他能感觉到灵力正顺着指尖往符里涌,像抽干最后一滴血。
山风突然拔高,卷着碎石打在桥洞的石壁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何帆听见风伯的怒吼穿透风声:给我撕了他们——
琼明璇的剑出鞘了。
那是道比月光更亮的光。
琼明璇的剑出鞘时,风伯的风刃正裹着碎石劈来。
那剑光比月光更冷三分,却又亮得灼眼,像把淬了星芒的冰棱,斜斜架住迎面而来的风刃。
碎石撞在剑身上迸出火星,何帆看见她握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道深可见骨的剑伤正顺着小臂渗血,将剑穗染成暗红。
小心!凌仙儿的尖叫混着风声炸响。
何帆这才察觉右侧山壁上的碎石突然转向,像被无形的手拨了方向,呈扇形朝桥洞扫来。
他本能地将醉剑仙往岩石后推了推,自己扑在老酒鬼身上。
碎石擦着后颈划过,一道火辣辣的疼从耳尖窜起,他听见身后传来噗的闷响——是凌仙儿的玉净瓶。
小姑娘的指尖正结着水纹印,瓶身浮在半空泛着幽蓝,瓶中渗出的灵水在众人头顶凝成半透明的屏障。
但那屏障正随着风伯的法术扭曲,像块被顽童揉捏的玻璃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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