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首领对决险象环(2/2)
他想起三天前在秘境宝库的石匣里,那枚泛着星芒的符文。
系统!他咬着牙低喝,视网膜上的面板骤然刷新,【星陨符文(未激活)】的条目正闪着幽蓝光芒。
原来不是系统没提示,是他之前只顾着修炼,把这茬忘了!
何帆的手指几乎在储物戒上打滑,终于摸出那枚温热的符文。
符文表面的星纹随着他的心跳微微发烫,像活物般轻颤。
何郎!琼明璇的声音带着血沫的腥甜。
她半跪在碎玉堆里,发簪歪向一侧,却硬是用染血的指尖朝他比了个快的手势。
何帆深吸一口气,将符文按在九黎剑的星纹上——
剧痛顺着手臂窜上脊椎,他眼前闪过秘境里的景象:
石匣上刻着星陨为契,破厄为光,原来这符文要以剑为引,以血为媒。
星陨符文突然炸成漫天银芒。
黑雾触到银光的瞬间发出尖啸,像被火燎的蚊虫般蜷成黑球。
墨袍男人的古镜当啷坠地,他踉跄后退两步,透明的皮肤下浮起青紫色的血管:这是......上古星宫的东西!
趁现在!琼明璇撑着碎裂的玉箫站起身,发间的冰晶坠子咔地裂开,却掩不住她眼底的锋芒。
醉仙守左,仙儿护右,何郎主攻!她的声音不大,却像根银针扎进众人混沌的意识里。
醉剑仙抹了把嘴角的血,铁剑在青石板上划出火星。
他仰头灌下最后半口残酒——酒葫芦早空了,只渗出几滴褐色的酒渍。
老道士却像饮了千年醉酿般狂笑:小友,看老哥哥给你开道!
铁剑挑出个歪歪扭扭的剑花,却在触及黑雾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竟是用最后的真元点燃了剑魄。
凌仙儿跪坐在醉剑仙身侧,颤抖的指尖按上他后心。
玉净瓶里最后一缕白光裹着往生咒钻进老道士经脉,她的唇色白得近乎透明,却仍咬着牙念诵:南无常住十方佛......
话音未落,两行血泪顺着她眼尾滑落——这是强行透支佛元的代价。
何帆的九黎剑在星陨符文的映照下亮如白昼。
他盯着墨袍男人因惊恐而扭曲的脸,星轨剑式在掌心凝聚成实质的星图。
这一次,星图里不再是单纯的星光,还裹着符文的银芒,像把淬了火的双刃剑。
去!他大喝一声,星图如离弦之箭穿透黑雾,精准钉在墨袍男人左肩。
啊!墨袍男人的惨叫震得房梁落灰。
他捂着冒血的伤口后退,腰间的青铜古镜突然爆出刺目幽光——原来刚才的坠落是诱敌!
何帆的瞳孔骤缩,却见古镜里涌出更浓的黑雾,比之前的冥河煞雾多了几分粘稠的腥甜。
那是......活人祭的血雾?
退!琼明璇的冰晶屏障再次升起,却比之前薄了三分。
血雾撞上冰壁的瞬间,冰晶簌簌碎裂,女天帝踉跄着栽进何帆怀里。
他闻到她发间熟悉的雪梅香,混着浓重的血腥气,心口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墨袍男人的指尖划过古镜边缘,血雾突然凝成黑色漩涡。
漩涡中心翻涌着猩红的光,发出类似婴儿啼哭的尖啸。
何帆感觉有双无形的手攥住他的脚踝,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
醉剑仙的铁剑当地坠地,他被漩涡吸得离地半尺,道袍猎猎作响;
凌仙儿死死抠住青石板的裂缝,指节泛白如骨,却仍被缓缓拖向漩涡中心。
这是......冥河漩涡!琼明璇在何帆怀里抬起头,她的睫毛上还沾着血珠,他用千人血祭连通了冥河......何郎,抓住我!
何帆的后背撞上宫殿的廊柱,指甲在柱身上划出深痕。
可漩涡的吸力越来越强,他甚至能听见自己骨骼发出的咔吧声。
余光里,醉剑仙的道袍已完全变成灰黑,老道士的眼睛却亮得惊人,他对何帆咧嘴一笑,口型分明是莫怕;
凌仙儿的玉净瓶在漩涡里打着转,最后一缕白光消散前,瓶身上浮起渡字梵文。
墨袍男人的笑声混着漩涡的尖啸,像无数根钢针扎进众人耳膜。
他举起古镜,镜面映出何帆扭曲的脸:你们以为能掀翻我的基业?
这漩涡能把你们的魂魄磨成齑粉,喂给冥河之主......
话音未落,何帆突然感觉掌心一热。
星陨符文不知何时从剑上脱落,正贴在他手心里,银芒比之前更盛。
他望着琼明璇染血的脸,望着醉剑仙倔强的笑,望着凌仙儿破碎的玉净瓶,突然爆发出一声嘶吼:
老子偏要掀了你的天!
漩涡的吸力骤然增强十倍。
何帆的身体被扯得与地面平行,发梢扫过青石板的碎渣;
琼明璇的冰晶坠子彻底碎裂,碎冰在漩涡里闪成一片星子;
醉剑仙的铁剑被吸进漩涡中心,发出刺耳的尖鸣;凌仙儿终于松开手指,整个人像片落叶般飘向黑暗深处......
众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旋转,视野里只剩翻涌的黑红。
何帆听见琼明璇在他耳边说抱紧我,听见醉剑仙最后一声痛快,听见凌仙儿念诵的往生咒被风声撕成碎片。
而在漩涡最深处,有双猩红的眼睛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