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绝境联手寻生机(1/2)
何帆的指尖还残留着琼明璇颈侧血痕的温度。
星陨熄灭的刹那,他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膝盖砸在青石板上的剧痛都不如心口那团火灭得彻底。
弑神枪当啷坠地,枪尖在地面擦出火星,却连这点光都被铺天盖地的黑芒碾碎——
魔塔符文亮得刺眼,那些血线交织成的巨网正从塔顶倾泻而下,每一根都像烧红的铁钎,扎得他眼眶生疼。
琼姐!他嘶吼着去抓她被黑芒缠住的手腕,却见那黑雾像活物般蜷曲,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烙出青紫色的印子。
琼明璇的银簪早没了银光,发梢沾着血,却反过来握住他发抖的手,拇指轻轻摩挲他掌心的茧:
别怕。她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可何帆却听见她喉间压抑的闷哼——这哪是不怕?
她分明在替他撑着。
咳!醉剑仙的锈剑插在两人中间,老道士的道袍被撕开几道口子,酒葫芦碎成渣挂在腰间。
小娃娃们靠紧些!
他吐着血沫子挥剑,锈迹斑斑的剑刃竟劈开两道血线,可下一秒就被更多血线缠住剑身,这破塔...要活吞人!
凌仙儿跪在地上,发带散了,泪痣被泪水晕开,像滴化在宣纸上的墨。
她攥着胸前的玉牌,那是师门给的保命符,此刻正泛着微弱的青光:
何大哥,那些符文...像是在吸我们的生气!
话音未落,她的指尖就泛起青灰,连玉牌的光都暗了几分。
何帆的后背抵上塔壁,震得肩胛骨生疼。
他望着头顶不断逼近的血网,突然想起系统最后那句魂飞魄散——原来不是警告,是预言。
可他不想散,不想琼姐散,不想醉老和仙儿散...
他的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来,混着琼明璇手上的血,在两人交握处洇开个小红点。
轰——!
整座魔塔突然剧烈震颤,碎石像雨一样砸下来。
何帆本能地将琼明璇护在怀里,却见那些血线突然扭曲,仿佛被什么力量强行撕开道口子。
一道素白身影从裂缝里掠来,白发披肩,衣袂翻飞,手里捏着枚泛着青光的古玉。
退到我身后!老者的声音像敲在青铜上,清越又沉稳。
他指尖的古玉突然爆发出刺目白光,照得众人睁不开眼。
等何帆再睁眼时,他们四周已竖起道半透明的光盾,血线撞在上面,发出类似指甲刮玻璃的尖啸。
你是谁?琼明璇的声音里带着警惕,却没松开何帆的手。
她银簪上最后一点灵力渗进光盾,与老者的法术融成一片。
老者没回头,目光紧盯着不断冲击光盾的血线:
我在暗黑天盟当客卿三十年。
他的指尖快速结印,每道印诀都带起一阵风。
看够了他们用活人祭塔,用怨魂炼器。光盾突然泛起金纹,将血线逼退半尺,小友,可听说过魔塔的核心灵晶?
何帆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之前系统扫描魔塔时闪过的提示——核心灵晶:镇压塔灵的关键,破坏可解禁制。
原来系统没说完的话,是要等这个老者来说?
塔底。老者突然转头,他的眼睛是少见的琥珀色,在强光下泛着暖光。
最底层的石座下,有块幽蓝灵晶。
他抬手点向地面,何帆这才注意到,老者脚边不知何时多了道用朱砂画的引魂阵。
我用引魂阵暂时稳住塔灵,你们必须在半柱香内赶到那里。
那你呢?凌仙儿擦了擦脸上的泪,玉牌突然泛起强光,竟替光盾分担了几分压力。
她到底是正道仙子,哪怕灵力微弱,也在拼命撑着。
我?老者笑了,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几分释然,当年我徒弟被他们推进塔的时候,我就该站出来。
他的古玉突然裂开道细纹,现在...不过是还当年的债。
何帆感觉掌心的血干了,凝成块硬痂。
他弯腰捡起弑神枪,星图虽然灭了,枪身却还留着余温。
琼明璇的银簪不知何时插回发间,染血的指尖按在他后颈:我护你。
醉老!何帆看向踉跄着爬起来的老道士,等会你和仙儿断后,我和琼姐冲塔底!
醉剑仙抹了把脸上的血,酒葫芦碎片里突然渗出几滴酒——竟是他藏在剑鞘里的最后一口。
他仰头灌下,锈剑突然嗡鸣,剑身上浮起酒气凝成的龙纹:
娃娃,爷爷我当年闯万剑山都没怕过,还能让几个破符文拦住?
走!老者大喝一声,光盾突然炸裂成千万光点,像一场银色的雨。
那些血线被光点烫得缩回塔壁,露出条向下的阶梯。
何帆攥紧弑神枪,拉着琼明璇就往下冲,醉剑仙和凌仙儿一左一右护在两侧。
老者的身影却渐渐淡去,只剩那句半柱香的警告,混着血线的尖啸,在耳边炸响。
是他!
大长老的嘶吼突然穿透尖啸。
何帆脚步一顿,转头看见塔顶层的阴影里,大长老捂着溃烂的左肩,半张脸已经露出白骨;
禁制师的骨面裂开道缝,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肤——他们的目光,正死死锁在逐渐消散的老者背影上。
不可能...他早该...禁制师的声音像蛇信子扫过何帆后颈。
老者的身影彻底消失前,冲何帆等人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解脱,有期待,还有几分...歉意。
何帆没来得及细想,就被琼明璇拽着继续往下跑——半柱香的时间,正在他急促的心跳里,一分一秒,烧得发烫。
大长老的怒吼裹着腐臭的魔气劈来,骨节暴起的手掐出青黑法诀,半张白骨脸上翻涌着紫雾——
那是暗黑天盟禁术蚀骨化魂。
他身后的禁制师瞳孔缩成针尖,枯瘦的手指抠进塔壁,石屑簌簌落在他裂开的骨面上:
老东西竟留着本命玉符!
当年那批活祭...他根本没喝忘魂汤!
神秘老者的身影已淡成一层雾,却仍抬手结了个镇字印。
本命玉符裂开的纹路里渗出金血,在他身周织成网,勉强接住大长老的蚀骨雾。
何帆的后颈突然被琼明璇的指甲轻轻掐了下——那是她独有的警示。
他转头时正撞进她染血的眼,里面燃着两簇冷焰:半柱香剩七分,走。
醉老!何帆的弑神枪在掌心发烫,星陨熄灭的枪身竟开始泛起淡青色微光,像是被某种力量唤醒。
醉剑仙的锈剑挑开三道缠向凌仙儿的血线,酒气凝成的龙纹在剑脊游走,每道龙息都烧得血线滋滋冒黑烟:
娃娃们跟紧!
这破塔的禁制越往下越弱,爷爷我给你们劈出条血路!
他踉跄着往前冲,道袍下摆被血线撕开,露出小腿上狰狞的旧伤——
那是当年闯万剑山留下的,此刻正渗着淡金色血珠。
凌仙儿的玉牌突然炸成齑粉,碎玉里飘出道白色虚影,是她已故的师父。
虚影抬手撒下漫天星砂,每粒星砂都钉住一根血线,替众人挡下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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