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杀我?(1/2)
赫连耀带着一队侍卫从屏风后走出,厉声呵斥:“你深更半夜潜入父皇寝宫,鬼鬼祟祟,意欲何为?!”
赫连渊瞬间明白过来,他中计了,这是个局。
他盯着赫连耀:“你想做什么?”
赫连耀冷笑一声:“本王倒要问问你想做什么?父皇现在病重卧床,你却偷偷摸摸潜入寝宫,这不是意图谋害父皇还能是什么?”
“胡说八道!”赫连渊怒声反驳,“我是来探望父皇的!”
“探望?!”赫连耀声音也随之拔高,“哪有探望需要穿夜行衣的?哪有探望需要偷偷潜入的?你必定心怀鬼胎!”
赫连耀这时一挥手,外头侍卫押着边月闯了进来。
边月手被反绑,身上已然伤痕累累。
赫连渊知道,两人身穿夜行衣,鬼鬼祟祟潜入寝宫,便是长着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况且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如今赫连耀已经掌控了整个皇宫,他当然已经毫无顾忌。
想到这里,赫连渊的手摸向剑柄。
可赫连耀丝毫不惧,反而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他轻轻拍拍手,向后退了两步。
就在这时,“嗖!”
房梁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一张巨大的黑色绳网从天而降。
那网线粗如手腕,编织得极其紧密,周边还带有沉重的铁坠。
瞬间将赫连渊压倒在地,牢牢罩住。
常人若被击中,光是这网的重量就足以将人砸成重伤,甚至当场毙命。
可赫连渊不同。
他只是稍稍用力,就轻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赫连渊单手将绳网从肩上拽起,另一只手迅速从腰侧摸到剑柄。
赫连耀见状,脸色大变,他知道赫连渊如今力大惊人,可没想到连这张特制的重网都困不住他,于是他急忙下令:“收网!收网!”
一声令下,七八个侍卫分别抓住绳网的四个角,奋力一拉,想要将赫连渊困在网中央。
可赫连渊双手抓住网绳,身体一扭。
几个侍卫就被这股巨力带得身体前倾,差点撞在一起,手中的绳子被带得差点脱手。
“废物!”赫连耀怒喝,“还不快上人!”
又有十来名侍卫飞奔而入,接过绳索,一同上前合力死拉。
快二十人合力压制,才将赫连渊勉强按住。可即便如此,赫连渊的挣扎仍然带得整张网不停晃动。
“呜……”
龙榻上传来一声低吼。
众人目光顿时被吸引过去,只见皇上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然后缓缓停止。
皇上死了……
“父皇!”赫连渊停止挣扎,跪倒在地。
赫连耀则慢悠悠走到床榻,脸上露出假惺惺的哀戚:“父皇!儿臣来晚了!是儿臣无能,未能及时制止二弟的恶行!”
赫连渊怒吼道,“赫连耀!你这个无耻之徒!竟敢颠倒黑白,嫁祸于我!连父皇的病情都成了你手中的棋子,你这样的畜生,岂配姓赫连?”
说着,他撕扯束缚的粗绳,拉得网绳咯吱作响。
眼看就要断裂。
赫连耀从身旁侍卫手中接过一张弓,搭上一支箭。
只听嗖的一声。
箭精准地射入赫连渊的肩膀。
赫连低头看了一眼刺进身体的箭,冷笑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想杀我?就凭你?”
他抬手,五指紧扣箭杆,硬生生把箭从血肉中拽出。
赫连耀看着这一幕,却没有半点慌张,只是淡淡一笑。
果不其然,赫连渊很快察觉一股麻痹感从伤口处迅速蔓到四肢。
他用力甩了甩头,想努力保持清醒。
可他身形晃了一下,整个人不由自主往前倾。
“殿下!”边月见状惊呼,想要冲过去,可是被他身旁的侍卫死死扣住。
赫连耀冷笑一声,“二弟,你简直聒噪至极,好好睡一觉吧。”
说罢,赫连渊脚下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瘫倒在地上。
随即,赫连耀高声道:“景阳王与妖物勾结,心性失常,意图在父皇病重时潜入寝宫行刺,现已被当场擒获,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今天的一切,从头到尾都在他赫连耀的算计之中。
赫连耀早就知道赫连渊这个怪胎即使身患重病,依然力大无穷,所以寝宫里的绳网都是特制的,调来的人手也都是精锐。
可即便如此,他仍觉不够稳妥,他又准备了这支涂了软骨散的箭作为最后的保险。
这软骨散乃是西域秘药,一旦中毒,三日之内必定浑身瘫软,手无缚鸡之力。
果然还是派上了用场。
不多时,“咚,咚,咚。”
丧钟连敲三声,响彻九霄。
钟声传向整个皇宫,又扩散至城内的每一个角落。
街市间的百姓闻声纷纷停下脚步,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呢喃着:“皇上驾崩了……”
赫连耀随即宣布解宫禁,文武百官闻讯而至,众人齐齐跪倒在寝宫外,赫连澈也在人群中,面色铁青,却隐忍不发。
李公公展开诏书,颤抖着宣读着:
“朕今体衰力竭,念大皇子忠孝两全,才德兼备,深得朕心,特传位于大皇子,以保天下安康。钦此。”
话音落下,众臣神色各异。
这时,几名赫连耀的亲信立刻跪地叩首:“殿下,天下不可一日无君,请殿下早日承继大统,以安天下!”
然而,队伍中有几名老臣皱着眉头,其中一人站了出来,拱手说道:“殿下恕臣直言,先皇遗诏何时留下,为何臣等此前毫不知情?”
赫连耀闻言,转身看向那老臣:“你这是在质疑本殿下吗?”
老臣面色微变,连忙拱手:“臣……臣不敢。”
赫连耀挥了挥手:“来人,将他推出去,杖毙。”
侍卫便强行拖走了那位老臣,随即不远处传来几声惨叫。
赫连耀低声问道:“还有谁?”
剩下的朝臣皆低头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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