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发同枕席(2/2)
“把他带下去洗干净。”卿予眸光轻闪,唇角笑意带着丝丝恶劣和狡黠,“再从阁里挑几个给他把被窝暖上。”
有两个黑衣人从暗处走来,架起秦成翊抬脚离开。
卿予凝着他们的背影,撇了撇嘴。
这个没心眼子的,到底是喝了多少,迷糊成这样?一点儿也不知道反抗啊!
算了。
“把他从头到脚洗干净,再用百濯香好好熏熏,洗干净了待会儿送我房里去。”
两个黑衣人身影只顿了一瞬,接着脚下步子快了许多。
这会儿的锦绣茶肆雅间内,只剩下了白苏和慕星朗。
屋内的菜肴汤羹,还有喝干净的酒坛都已经被收拾干净了,桌上换铺了一张百喜布,上面还有一方红色桌旗,放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
“小白,我们......”
“先去沐浴吧。”
“好。”慕星朗望着白苏,“我帮你卸发,更衣?”
“我自己来就好,隔壁房里已经备好了热水和里衣,你去吧。”白苏勾唇,眉目流转间带着些许撩人情意,“洗干净些,我等你。”
慕星朗抿了抿唇,眼中红意更甚,只觉得解酒药似乎失了效用,脑子里的意识都有些不清楚了,被白苏轻推出屋门的时候,都有种脚踩在棉花上的飘飘然之感。
直到房门被关上,慕星朗眼睫轻颤,额头抵在门上,嗓音含笑,“小白。”
白苏转身走到屏风后,褪去喜服,在浴桶里任由温水包裹住自己。
约莫过了一盏茶,房门被人轻轻叩响。
“进。”
慕星朗穿着一身柔软的红色里衣,外面搭了件玄色织金的披风,朝着床榻的方向走去。
燃烧着的龙凤花烛映照着他的身影,也为屋中添上了几许朦胧与暖意。
床榻不远处的桌几上有一个精美的鎏金铜制博山炉正散发着悠悠清甜之香。
“小白。”
“嗯?”
红色帷幔里探出个脑袋来,眉眼带笑,像极了一只灵动的小狐狸。
“我们还有事没做。”
“什么事不能在**做吗?”
想到刚刚进屋听到的细碎声响,慕星朗挑眉,“所以方才小白你在**做什么?”
白苏笑容更甚,两手一扬,帷幔飘起。
只见被褥上放了许多真金白银,珍珠玉器......这一床的珠光宝气晃得慕星朗只觉眼花。
慕星朗走到床榻边,撩开外披坐下,瞧了瞧被褥上的东西,再抬眼看着喜笑颜开的白苏。
“这些就让你这般高兴?”慕星朗眸中也盈满笑意,但他是喜她之喜。
白苏点头,抚过被褥上的金银珠宝,“高兴。”
“我就是个俗人,最爱这些俗物,何况这些还是师父和聆竹搜罗来的。”
聆竹身上有伤,所以等她和慕星朗拜完堂,她就让聆竹和明生回了白家商行歇息。
却不想,聆竹和师父还给她布置了这满床的好东西。
慕星朗嗓音含笑,“那回京后再办一场喜宴?直接收礼开席的那种。”
白苏眉眼轻挑,笑意盈盈,“可。”
“嗯?你背后藏着什么?”
白苏的目光落在慕星朗身上。
从进屋开始这人就一直把手背在身后,不对劲。
慕星朗从背后拿出手里的东西,笑了笑,“小白,我们还没喝合卺酒。”
白苏扬唇,“嗯。”
“小白,等我。”起身,慕星朗去将桌上的清酒倒入巴掌大的葫芦瓢内。
慕星朗稳稳端拿至白苏面前,唇角笑意温润,拿腔做调的念词,“珠帘绣幕蔼祥烟,合卺嘉盟缔百年。”
“请新人共饮合卺酒。”
白苏直起身子,接过一半的葫芦瓢,与慕星朗对饮而下。
喝完,慕星朗欢欢喜喜的用红绳将成半的葫芦瓢牢牢系在一起,合二为一,然后又将其拴在了床头上悬垂着。
慕星朗动作间,白苏无意瞧见了他贴身放在怀中的荷包。
“小白,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但你怀里有东西。”
慕星朗呼吸微滞,旋即又笑开来,取出怀中吉量色的荷包,上面并无花样,只简简单单的用丝线在荷包右下方绣着“苏”“朗”二字。
“荷包是在碧华裾定的,这里面是我的一缕头发,那日我悄悄央了师父这两日在你房中收些你梳发时缠落在木梳上的发丝给我......如此,我们便是结发了。”
慕星朗将手中荷包放在枕边,然后凝着白苏,眸中情愫深浓,“结发同枕席,恩爱两不疑。”
“小白,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