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喜欢我啊?(1/2)
路引章心里的某根弦忽然就动了一下,“贺乔屿,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刺啦一声,贺乔屿一脚急刹停了车,路引章身子猛然前倾,差点撞在中控台上。
第一次切身体会到安全带的重要性,路引章被颠得眼冒金星,“不喜欢就不喜欢,我又没强抢民男,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后面司机的喇叭都快按烂了,贺乔屿默默重新发动汽车,“十一年了,真难为你居然看了出来,是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打趣着说出口的话得到了对方最为认真肯定,路引章一时间沉默不语。
贺乔屿尘封十一年的暗恋被路引章以戏谑的口吻揭穿,此刻却仿佛又要被尘封,贺乔屿不淡定了,“路引章,你不能这样。
当初的事情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行,但我喜欢你是认真的。
我不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但能不能给我一个正面的回应,不要当我的喜欢是玩笑,没有谁会开一个玩笑开十几年的。”
他可能是紧张,死死地盯着正前方,路引章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听出他的声音在颤抖。
“没说你的喜欢是玩笑,但是,我能不能先问问你,为什么要把我耳朵有问题的事情告诉全班的人?
还有我名字的意义。
我不接受喜欢谁就欺负谁的那套理论,你也不是那种性格。
贺乔屿,这次重逢之后你帮了我很多,但我是一个很小气的人,就算你帮了我,之前的事情我也做不到就那么算了。
我不会喜欢一个曾经带给我那么多伤害的人的,哪怕你现在帮了我也不会。”
都说人之初,性本善,可殊不知孩子们才是最残忍的。
当他们知道了一直以来备受老师喜欢的好学生路引章是个一只耳朵听不见的残疾人,而她作为当时备受人羡慕的独生女,引章这个名字也跟乡下那些个招娣、领兄之类的名字没什么区别的时候,路引章在高二那年赢来了她高中的阴暗期。
与她关系不好的同学会故意在她的左耳边说脏话骂她,还故意问她有没有听到?
有人会在忘记传达老师的消息后诬赖给她,“老师我说了啊,可能是路引章耳聋没听见吧?”
说完还不忘讽刺她,“你没听清楚就多问一遍啊,我们又不歧视残疾人!”
说着不歧视,实则处处都是歧视,甚至就连之前写情书说喜欢她的男生也逐渐疏远了她。
走在校园里,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就会冒出来一句“路招娣,你招到弟弟了没有啊?”
凡此种种,算不上霸凌,可也的确让她本来就不轻松的高中雪上加霜,甚至至今都不愿意再交朋友。
贺乔屿重新出现,帮她对付刁钻的学校领导,替她调查真相她很感激,可如果贺乔屿解释不清楚这些事情,她完全没办法和贺乔屿谈情说爱。
而贺乔屿也很清楚路引章当年的遭遇,他甚至能接受路引章明明白白地拒绝她,也接受不了她如此误解他。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咬牙道:“不是这样的,哪怕我当初还没喜欢你的时候,我的原则也不会允许我用这种方式去对待一个和我无冤无仇的女孩子。”
路引章矛盾的点也在这里,贺乔屿是学生时代教养好得格外突出的那一小部分人。
无论是他喜欢的人,还是不喜欢的人,和他相处,都能让人发自内心的感受到轻松自在。
加上贺乔屿来的时候她的同桌在前一个暑假里喝药自杀,她是一个人,贺乔屿就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她旁边。
两个人的关系好是非常自然的,路引章情窦初开的时候也曾偷偷在自己的书页里写过贺乔屿的名字。
可两个人懵懂的感情还没冒头,她所有的蠢蠢欲动都被突如其来的变动摁了回去。
贺乔屿去了一趟办公室,回来后教室里的人就都开始叫她聋子。
而贺乔屿给语文老师准备的资料里也莫名出现了,“弄璋之喜,弄瓦之喜”这句几乎跟课文不相干的内容,她却因为这节课被人叫了两年的路招娣。
路引章想到那令人窒息的两年,声音有些尖锐地质问道:“如果不是这样,那你就告诉我事实究竟是怎样的?
你难道要说无论是耳朵的事情被公开,名字的意义被广而告之都跟你没关系?
这世上会有那么巧的事情吗?”
路引章小时候或许还有些脾气,可那些脾气这些年都被路丰年给磨没了。也只有牵扯到和耳朵有关的事情,她才会激动起来。
贺乔屿没有走高速,他找了个宽敞的地方停车熄火,才转身看着路引章,“愿意和我好好聊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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