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给我翻译翻译,什么他妈的叫做,我 偷 了 我 的 东 西?(2/2)
严崢能想像赵管事此刻的脸色。
果然,片刻后,赵管事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快速压下去。
“————我亲自来取我何时来过!”
“就在卯时初刻,天色还未大亮。”
赵猛不解。
“您敲门进来,说內城风声紧,要立刻將东西带走。”
“属下————属下便从暗格取出,交给了您。”
“您还嘱咐属下,早些脱手对大家都好,有些心思该收就收————”
“放屁!”赵管事似乎站了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声响。
“我卯时还在別院!多少人可以作证!”
“赵猛,你老实说,是不是你起了贪念,私吞了东西,编出这套鬼话来誆我!”
“属下不敢!”赵猛的声音也急促起来。
“管事,属下句句属实!那人的身形,样貌,声音,口气,分明就是您!”
“就连————就连身上那股沉水香混著阴煞的味道,都一模一样!”
“属下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认错管事您啊!”
沉水香
严崢心中瞭然。
那是赵管事惯用的薰香,味道特殊,混著他修炼功法產生的特有阴煞气,確实不易模仿。
自己今早幻形时,全力模擬其形貌气息,这细节倒是撞上了。
这时,屋里又是长久的沉默。
只听到粗重的喘息声。
良久后。
赵管事挤出几声响,这才一字一顿说:“好,好————你给我翻译翻译,什么他妈的叫做我、偷、了、我、的、东、西
!
“”
话音落下,屋里又没了声响,只有喘气声,粗的,细的,缠在一起。
院子里,眾人竖著耳朵,也只听见些模糊的嗡嗡,愈发心焦。
严崢靠著柱子,眼望著檐角滴下的水珠,一颗,又一颗,砸在地上,碎开。
他面上沉静,心里却一刻未停。
赵管事信不信赵猛的话,两说。
但沉水香混著阴煞气的细节,必定像根刺,扎进赵管事心里。
这西码头,能摸到他身边,还知道他惯用薰香的,能有几个
更別说,还得会那改形换貌的偏门法子。
约莫过了几个呼吸的工夫。
那门开了。
赵猛先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血色,那道疤显得更深了些。
他谁也不看,径直穿过院子,朝自己那排厢房走去,脚步有些沉。
赵管事隨后出来,站在门口台阶上。
他脸上那点惯常的笑意又回来了。
只是眼底的阴霾没散,看人时,像蒙了层灰翳。
他扫了一圈院子里噤若寒蝉的眾人,清了清嗓子:“都听好了。贼人胆大包天,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此事,帮里自会追查到底。今日,巡江照旧,各司其职。”
“但有谁听到风声,见到可疑,立时来报,自有赏钱。”
“若是知情不报,或是私下嚼舌根————”
他顿了顿,目光在几个平日里嘴碎的脸上停了停,“帮规处置。”
说罢,也不等眾人反应,一甩袖子,带著两个隨从,出了门。
院子里静了一瞬。
隨即。
“轰!”
“照旧这还照旧”
“赵掌旗那脸色————嘖嘖,怕是挨了狠训。”
“丟的到底是啥宝贝看这阵仗————”
“少打听,没听管事说吗嚼舌根要挨处置!”
话虽如此,三五一堆的议论却没停。
陈总旗黑著脸走过来,挥著手驱赶:“散了散了!都挤在这儿做甚”
“该巡江的巡江,该值守的值守!动作都快些!”
眾人这才慢慢散开。
只是气氛终究不同了,人人脸上都多了几分小心,眼神碰上了,也是飞快闪开。
严崢与老吴一道往外走。
路过赵猛那排厢房时,他瞥了一眼。
赵猛的房门紧闭著,窗纸后面,影影绰绰,似乎有人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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