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商路险阻(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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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很快他们就失望了——他们遭遇了一批骑着匈奴军马、穿着匈奴军服但手持汉军制式武器的军队。他们不知道在一年前,这支军队曾经被他们伏击损失了十五骑,这次是来报血仇的!
乌勒和倏禄带领着原本的几十骑及新投靠甘季的一百一十五骑合计约两百骑单桓骑兵冲向“安都康城山匪”,早已精疲力尽的山匪们不敢迎敌,被分割成两半。
约八十骑“安都康城山匪”逃向了郁成城方向。不多久,已经被李三丁说服的郁成城主亲率数百骑将这股人马包围。在付出损失五十骑的代价后,最后三十余骑“山匪”下马向郁成城主投降。
另一股逃亡安都康城方向的“山匪”约九十骑遭遇了甘季、铁弗·虤汝和何伯军率领骑兵的阻击。在天光将尽时,这支已经亡命一整天的“山匪”被何伯军部·甘季·虤汝部、乌勒·倏禄部、典伟部、郁成城主部、蝉封部包围。在损失五十多骑后,为首的“山匪”服毒自尽,其余三十余骑喽啰全部投降。
八月晦日晚,联军各部会师(尤卑南、马骏护送商队离开,李己、无弋当煎带着俘获的两千匹大宛马赶紧往疏勒走,没有参与会师)。
联军对先后俘虏的八十多“安都康城山匪”展开了公审。为坐实铁证,郁成城主和蝉封在李三丁的建议下选中兄弟三人同时被俘的“山匪”,要求他们的大哥回安都康城搬救兵以换取兄弟仨活命。
在公审中,联军发现了两个疑点:第一,服毒自杀的“山匪”首领是汉人,俘虏透露安都康城还有一个在轮值休班的汉人首领、一个汉人军师。昧蔡派私军入葱岭截杀商旅的主意也是这俩人和被杀的汉人首领出的;第二,所有“山匪”的马本来已经都不行了,逃跑时给马服用了汉人首领提供的丹药所有马才能跑出葱岭山区。
在审完俘虏后,联军向南驻扎在了“恶来北口”以北五里的山谷中——要求回城求救的“山匪”俘虏说的地方。
九月初二日巳时,昧蔡手下的另一位汉人首领带领五百骑进入了伏击圈,联军迅速发难消灭了其中四百一十余人,俘虏了剩余的八十多骑。这一次,汉人首领依旧在大势已去后选择了服毒自尽。
大战结束后,在李三丁、蒯韬的外交斡旋下,大宛王毋寡亲自出面处理了昧蔡。
因为昧蔡背后站着的贵族势力很强大,大宛王毋寡并没有上纲上线处罚昧蔡,只是以“外交辞令”向我们及曾经被劫的商旅苦主或知情的商旅解释说是两位汉人头领背着昧蔡做的一切。对于还存在“一位汉人军师”的说法,毋寡也代表昧蔡赖掉不承认。所有俘虏的“山匪”(包括做内应的那个)全部被毋寡下令处决灭了口。
当然,看到汉军战力彪悍的毋寡也不敢太得罪我们,我们把在往返葱岭行军途中损失的人全部算在了昧蔡私军头上,总共四十五人。加上我们在前一年损失的三十五人、合计八十人全部按照每人五万钱给予抚恤,受伤的七十六人全部按照每人一万钱给与赔偿。另外,去年损失的马匹(二十多匹马、几十头骆驼和骡,最后按五十匹马算)及今年损失的马匹七十六匹(依旧把行军损失全部算在昧蔡头上)合计一百二十六匹全部以大宛马赔给我们,另外毋寡还让蝉封从贰师城选了四匹“汗血宝马”当作向“疏勒主帅”的赔礼。
在外交斡旋的过程中,毋寡的属官也提出了让我们归还俘获的两千匹大宛马的请求。不过蒯韬立即给予了回应:就像昧蔡幕下的“汉人军师”一样,那两千匹马“根本不存在”!
在这次与大宛贵族的正面交锋和外交斡旋中,我深深感觉到了大宛贵族的腐败懦弱、外强中干、欺软怕硬和文过饰非。加上在和大宛准正规军交锋时的战损比(特别是李庚部和“山匪”一个回合交锋一百零一比零的封杀),我对大宛的军事威胁忌惮已经基本解除。
更加让我觉得鄙视的是大宛王毋寡的愚蠢和懦弱,不过我觉得在疏勒的西边是这条“哈士奇”当家也很好,至少在他在位期间绝对不可能对疏勒营地的安全形成实质性的威胁。
唯一让人觉得有点不安的是昧蔡的汉人头领、汉人军师和给马服用的丹药(后来经鉴定是马骏改良前的“龙驹烈血丹”)。但是我能想的也就是那些人是比我们更早来西域的人品不咋地的汉军,也不是针对我们的,加上昧蔡已经接近倾家荡产,我也没啥好怕的。
除了最先回来的崔云坤商队、陈随商队、马骏、无弋依耐和尤卑南,赚了大量“意外之财”的李己和无弋煎当也很快回到了疏勒。
付清连同途中消耗在内共两成六货物抵价的“保镖费”之后,与我们经历了数月相处的崔云坤和陈随作出了不同的选择。
崔云坤想以在大汉约一千五百万估值的货入股我们,做我们“第二轮估值”后的原始股东,从此加入营地做我们的职业经理人。
因为崔云坤的货殖在疏勒并不值一千五百万且我们不打算放开身份认股,所以我简单思考后就拒绝了崔云坤的建议。
但是本着不打击看好我们的人积极性的考虑,我跟崔云坤提了另外一种合作形式:我会送他十只饲养成熟的信鸽,未来只要他能弄到丝绸或其它尖货就以信鸽通知我,我会动用一切关系让他来往大汉和西域时不受“告缗”和其它安全因素困扰(甚至可以找类似尉屠耆的人代表他进出货),他可以根据每单实际的出力情况和我分利润(以疏勒价值)。如果怕被“算缗”,他的利润可以放在疏勒,在需要进货时再让人带回大汉,我们可以以契约形式约定他的收益随时可以支取。
出于对营地办事能力的认可,崔云坤很快与我签订了协议,他这次回汉的“羌中线”保镖和张绵驿报关我也将安排最得力的团队重点服务。
陈随则选择立即离开疏勒回汉,我们跟他的最后一个业务合作是“羌中线”保镖,张绵驿的代报税服务他都没舍得花钱让我们弄。少东家陈宝光最终也没能打动何小荷,在被他追烦后何小荷甚至通过刘氏和嬴婉儿带话给我:她希望的是按照她母亲何氏遗愿做我的妾室。
在九月底前,所有在大宛参加战斗和斡旋的人都陆续回到了营地,铁弗·虤汝等匈奴籍将士和康斈等九位粟特人是首次加入营地的大家庭。最后一个回来的是去贵山城的蒯韬,他带回来四匹毋寡向我赔礼的“汗血宝马”和全部抚恤金。
我安排将抚恤金发给了所有阵亡和受伤的将士,属于飒仁焉支团队之前损失的马匹也拨给了他们。因为这次卑阗城来回的利润并不大,如果以一成利润为提成总共的可分配利润也就几十万,我决定将所有人的提成定为所有从崔云坤、陈随商队获得两成六货殖的一半奖励给李四丁团队(可以直接拿货或者折现,因为这次的货还不错,大部分人包括马骏选择了拿货当提成)。至于这次收益的另外一半,我让李壬参照军规作为汉军的军功奖励(同样是可以直接拿货或者折现)。
不过这次我们也并不亏,除了得到了大宛的马匹赔偿和四匹“汗血马”回本,我们还额外白赚了两千匹战马级别的大宛马,李己也因此获得了所有军功奖励的三成外加我特别奖励的一匹“汗血马”。
在做完这一切后,我们算是初步趟平了商路向西葱岭北路这一段途经捐毒、休循、大宛、康居等国的商路。在蒯韬回归、所有提成和军功奖励发放完毕后,我和庄睿儿的婚礼也如期举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