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佛是道，魔亦是道（1/2）

陈长生的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了普渡住持的心上。

是啊……

能吞噬业火，能赐予寿元，能起死回生……

如此神妙的力量，若只因其吞噬灵魂便定义为“魔”，是否……太过偏执了？

普渡住持那颗坚如磐石的佛心，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然而，他还未开口。

一个清朗、却又带着几分固执和傲气的声音，从禅房之外响了起来。

“住持师伯！万万不可！”

只见一个身穿月白色僧袍、气息沉稳如山的年轻僧人，快步走了进来。

他先是对着普渡和了凡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目光如电，直直地射向了陈长生，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和警惕。

“这位，便是我菩提禅院当代首席大弟子，‘不痴’。”了凡方丈在一旁低声为陈长生介绍道。

昨晚慈航静斋出事，他并未现身，正是因为受了住持之命，在后山驻守本院护山大阵，以防有敌人趁虚而入，调虎离山。

不痴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他对着普渡住持，义正言辞地说道：

“师伯！清韵师妹乃是佛门净土最后的血脉，岂能让她去修炼那歹毒魔功？！”

“这与亲手将她推入魔道，有何区别？！”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佛门弟子应有的浩然正气。

他这番话，也立刻引来了在场其余菩提禅院高僧的纷纷附和。

“不痴师侄说得对！我佛门弟子，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没错！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清清白白！绝不能与魔道同流合污！”

“嘿嘿嘿……”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周癫，突然发出了刺耳的笑声。

他摇着拨浪鼓，一蹦一跳地来到不痴面前，歪着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我说小秃驴，你是不是念经念傻了？”

“什么叫魔功？什么叫佛法？”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你自己心里有魔念，就算你把三藏十二部经全都背下来，你也是个披着袈裟的魔头！”

他又指了指**的清韵。

“她心里有佛，就算她今天用了这个小子的功法，她修的，依旧是她自己的菩提道！”

周颠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用功法来区分佛魔，简直是偏执迂腐到了极点！你这首席弟子，我看也是浪得虚名！”

“你……！”不痴被周颠这番歪理邪说，气得脸色涨红，却又一时间找不到话来反驳，只能哑口无言。

而普渡住持，在听到周颠那句“自己心里有魔念，也是魔头”时，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不嗔那张狰狞怨毒的脸。

他心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是啊……

不嗔修了一辈子佛，可他心中，何曾有过半分慈悲？

普渡住持看着眼前这个虽然固执，但眼神清澈的首席弟子，又察觉到他看向**清韵师妹时，眼神深处那一丝隐藏不住的关切与情愫。

他知道，这个弟子，是对清韵动了凡心。

这凡心，是执念，但也未必不是好事。

就在众人犹豫不决，气氛再次陷入僵局之时。

陈长生，再次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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