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绝对不行！（1/2）

张家客厅亮如白昼，气氛却冻得人发僵。

“我不同意！绝对不行！”

李素芳的声音像炸了雷，把毫无准备的张和震在原地。她“啪”地将那叠印着MIT字样的报名表摔在桌上，平日里温婉的眉眼此刻只有惊怒交加。

“美国？就你们几个半大孩子？”声音抖得不连贯，“知道那地方多远多乱吗？万一……真要有个万一，我和你爸还怎么活？！”

父亲张之平没吭声，眉心拧成深壑，那无声的沉重就是他斩钉截铁的态度。刚从商场的泥潭里挣出来，儿子的安全，就是他拼死也不能放手的底线。

……

王浩家的小公寓里，空气闷得仿佛结了块。

“胡闹！我看你是疯了心！”

当了一辈子工人的父亲，暴怒地搡开儿子捧来的报名表，连同那张写满热望的脸。他戳着王浩那双浸满机油黑渍的手，话从牙缝里挤出来：

“看看这双手！一天到晚捣鼓这些破烂玩意儿！美国？那是给少爷小姐准备的！轮得着咱们去吗？”

角落里，母亲偷偷抹着泪，一声叹息沉甸甸落下：

“娃，听妈的。咱是普通人家，踏踏实实读书，将来有份安稳工作，比啥都强。那些够不着的梦，别想了吧。”

王浩的拳头死死攥着，指甲嵌进肉里，骨节绷得惨白。滚烫的呐喊堵在喉咙，憋得他喘不过气，最后只化作一团压弯脊梁的、无声的屈辱。

……

苏念家的教授公寓弥漫着书卷气，气氛却冰冷异常。

“念念，我和你爸爸，很失望。”

母亲刘清，那位温雅的中文系副教授，轻轻推了下金丝眼镜，声音平缓，却重若千钧。

“你的路，家里不是早给你铺好了？附中，清华少年班，MIT全额奖学金。这才是最稳当、最光明的未来。”

父亲苏文华合上手中的线装书，眉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惋惜。

“这些学生比赛，不过是孩子的热闹。去搀和，只会打乱你的步调，偏离了正道。”

“任何可能扰乱你人生轨迹的‘意外’，”，母亲接过话，不容置辩，“我们都绝不允许。”

三对父母，心思各异，最终却落向同一个冰冷的结果：不行。

……

张和心知肚明。眼前这三堵用爱砌成、却又夹缠着担忧和固执的高墙，再精妙的道理撞上去，也只会碎成一地粉末。看来，得绕开那坚硬的壁垒，去触达人心底最柔软的那一块。

他悄悄布了一场别致的“局”。

没有炫目的幻灯片，没有唬人的术语，更没请半个商界名流。

地点，就选在那间简陋破败的仓库，那里浸透着他们滚烫的汗水，也存放着他们最笨拙的梦。

请来的“评审”，只有忧心忡忡的三家父母，以及他特意请来压阵的舅舅李景程。

……

星期天下午，斑驳的光线透过仓库破旧的窗棂，洒在散落一地的零配件上。

三对父母揣着各自的疑虑和心事，第一次踏进孩子们的“秘密工坊”。

张和没说什么豪言壮语，也没解释任何宏大的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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