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一起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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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琛的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

他大步走下舷梯，在跑道与停机坪的交界处拦住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易察觉的焦灼：“你怎么来了？”

洛天晴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她攥着他的胳膊，指节泛白：“我在新闻上看到了‘幽灵’团伙的通缉令，也查到了国际刑警组织的联合行动通报——你要去抓的人，手上有三条人命，包括去年在港口牺牲的缉毒警老张！”

“所以你更不该来。”顾言琛试图掰开她的手，“那是个连当地警方都头疼的亡命徒，我们这次行动的风险等级是橙色，你留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安全？”洛天晴突然笑了，笑声里裹着哭腔，“你上次说去邻市调取监控很安全，结果被人追尾撞断了肋骨；你说去山区排查制毒窝点很安全，结果踩着地雷炸伤了腿。顾言琛，你的‘安全’，从来都带着血味！”

她的声音引来了周围队员的侧目，赵鹏识趣地转过身，假装检查机舱门。

地勤人员拿着登机清单走过来，犹豫着要不要提醒时间，被顾言琛一个眼神制止。

“天晴，这是任务。”他的语气软了些，伸手想替她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却被她偏头躲开。

“任务就该把我推开吗？”洛天晴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他的战术背心上，洇出一小片深色，“你总说等任务结束就陪我去看极光，可任务永远有下一个。我不想再对着新闻提心吊胆，不想在你出任务时抱着你的警号哭，我想跟你一起走，哪怕只是在安全屋给你递杯水，也好过在这里数着秒针过日子。”

远处传来塔台的无线电通知：“CA9731航班请做好起飞准备，预计7分钟后滑入跑道。”

顾言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到她风衣口袋里露出的一角——是她的医生执业证，还有一本加急办理的因公护照。

这个心思缜密的姑娘，显然是做足了准备。

“我是医生，”洛天晴仿佛看穿了他的犹豫，急忙补充，“当地医疗条件差，你们的随行医生年纪大了，经不起长途奔波。我可以做后勤，处理伤口、调配药品，绝不会给你添乱。”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资质证明，“我连夜联系了国际医疗援助中心，他们认可我的执业范围。”

顾言琛展开那张纸时，指尖有些发颤。

上面的钢印清晰可见，照片上的洛天晴穿着白大褂，眼神坚定。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她也是这样，拿着急救证书冲进火场，把被困的老人背了出来，那时她的白大褂被火星烧出了洞，却笑得比阳光还亮。

“队长，”赵鹏凑过来低声提醒，“再不上机就误点了，跨境任务的时间卡得严。”

洛天晴的目光像缠人的藤蔓，紧紧绕着他：“让我跟你走，嗯？”

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那是她为数不多的示弱。

顾言琛闭上眼，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她在医院灯下为他缝补撕裂的警服，他在她值夜班时悄悄送去热汤，还有那次他重伤昏迷，她握着他的手说“你敢死我就跟你去”……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