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答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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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枭大哥忽然低笑一声，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撞出回声，带着几分玩味：“小姑娘倒是把利弊算得门儿清。就按你说的办，见面的事我来安排——不过，要是让我发现你耍花样……”

他顿了顿，脚边的铁桶被踹得哐当响，“这仓库的地基，正好缺几块骨头填。”

洛天晴没接话，只是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里藏着顾言琛给的微型录音器，金属外壳硌得她皮肤发紧。

“还有，”她忽然抬眼，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你们和我父亲谈什么，我不管；生意怎么做，我也不插手。但有一条，别把顾言琛卷进来。”

这话一出，旁边的打手都愣了，连毒枭大哥都挑了挑眉：“怎么，舍不得了？刚才不是还说要抢过来吗？”

“我要的是他这个人，不是他的麻烦。”洛天晴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让，“你们的事太脏，沾了就甩不掉。他是警察，身上干净，我不想他被这摊浑水淹了——你们要是答应，我保证我爹会好好跟你们谈；不答应，今天这戏就演不下去了。”

她刻意把“警察”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提醒对方，顾言琛的身份是把双刃剑，逼急了对谁都没好处。

毒枭大哥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顾言琛的分量，那小子像块硬骨头，抓不住把柄，动了反而容易引火烧身。

洛天晴这提议，看似退让，实则是在划清界限，既保了顾言琛，也让他们少了个棘手的对手。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忽然觉得这姑娘比看上去的更聪明——知道什么该争，什么该放。

“成。”他突然拍了下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爽快，“我答应你，我们的事，不沾顾言琛的边。但你也记着，要是你爹那边出了岔子……”

“我担着。”洛天晴立刻接话，声音脆得像冰，“我爹要是变卦，我给你们当人质。”

这话够狠，连旁边的打手都倒吸一口凉气。毒枭大哥反倒笑了，摆了摆手：“不用，我信你这股劲儿。”他冲手下使了个眼色，“带她去楼上休息，找件像样的衣服，别让人看了笑话。”

洛天晴被带到仓库二楼的隔间，这里比楼下干净些，摆着张旧木床和掉漆的衣柜。

打手把一件黑色皮衣扔给她：“换了吧，等会儿要见人。”

说完“砰”地关了门。

她走到窗边，撩开脏兮兮的窗帘一角。

楼下，毒枭大哥正对着手机说话，看口型是在联系她父亲。

远处的警灯闪着微弱的光，像几颗悬在天边的星星——那是顾言琛他们的位置，他果然没走远。

洛天晴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皮衣上的铁锈味钻进鼻腔，让她想起小时候父亲带她去靶场，子弹壳落在地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