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落入法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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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手铐的碰撞声接连响起，二把手被两名警员架起，瘫软的身体在拖拽中磕碰到砖堆，发出闷响。

毒枭大哥被顾言琛拽起来时，仍在低吼：“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言琛没理他，只朝带队的警官递了个眼神。

警官会意，挥手示意警员将人带走——毒枭大哥的手铐被特意松了半寸，押解的动作也放缓了些，避开了正对着窑外闪烁的警灯。

经过砖窑门口时，顾言琛瞥见毒枭大哥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远处路灯下的一辆自行车上——

那是他女儿昨天生日时，缠着要他陪骑的粉色公主车，此刻正被警员暂时保管在警戒线外，车筐里的毛绒熊歪着头，仿佛在无声地望着这边。

毒枭大哥的肩膀突然垮了下去，不再挣扎，任由警员将他塞进警车。

关门前，他回头看了顾言琛一眼，眼神复杂得像窑顶漏下的光，有恨，有疑，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松动。

顾言琛站在砖窑中央，肩头的枪伤开始渗血，滴在布满裂痕的地面上。警员正在清点现场，手电筒的光扫过散落的U盘、断裂的匕首，还有那辆被遗忘在角落的粉色自行车——

他知道，刚才那一撞，撞碎的不是恩怨，而是让一个父亲，在彻底沉沦前，多看了一眼归途。

警笛声渐远，砖窑里只剩下灰尘与寂静。

顾言琛按住流血的肩头，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一枚塑料星星——

那是早上搜查时，从毒枭大哥口袋里发现的，星星背面歪歪扭扭写着：“给丫丫的礼物”。

他将星星塞进证物袋，转身走向窑外。

风里带着清晨的凉意，远处的城市已经苏醒，第一班公交驶过街道，载着赶早班的人，驶向各自的生活。

而这里的尘埃落定，终将化作卷宗里的几行字，只留下那个未曾说出口的约定，在晨光里轻轻发烫。

雨丝像淬了冰的针，斜斜扎在脸上。

洛天晴抹了把脸，睫毛上挂着的水珠滚进衣领，冻得她打了个哆嗦。

巷口的垃圾桶被风吹得哐当乱响，她瞅准周玲玲常待的那间废弃报亭，抬脚踹开虚掩的木门。

“谁啊！作死啊！”周玲玲正蜷在角落啃面包，见有人闯进来，面包屑掉了一身，瞬间炸毛，“洛天晴？你他妈阴魂不散是吧？上次的账还没跟你算，今天带多少人来堵我？”

她猛地站起来，手里的面包往地上一摔，碎屑溅了一地。

洛天晴靠在门框上，雨水顺着发梢滴在肩头，把深色外套洇出一片深色：“闭嘴。”

“你让我闭我就闭？凭什么——”周玲玲的话卡在喉咙里，因为看见洛天晴背后巷口闪过的几道黑影，那些人手里的钢管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她愣了愣，随即梗着脖子，声音却发虚，“你……你带帮手来了？行啊洛天晴，至于吗？”

“外面不是我的人。”洛天晴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扫过周玲玲脚边的空酒瓶，“三分钟前，他们在街口砸了老张的杂货铺，现在往这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