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把你嫂子也娶了吧（1/2）

那一声“回来再说”，成了他永生的遗憾。

他到死都不知道，母亲那天，到底想跟他说什么。

那句未说出口的遗言，像一根毒刺，扎在他的心口，扎了整整三十年！

悔恨和恐惧如潮水般将江城淹没。

不！

这一世，绝不能再有这样的遗憾！

他猛地转过身，扔下手里的猎枪，跌跌撞撞地冲向了里屋。

“娘！”

“砰”的一声，他推开房门。

昏暗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常年不散的药味。

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躺在**，听到声音，艰难地撑起半个身子，正是他那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母亲。

“……城子？你不是出门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江母的声音沙哑而虚弱。

江城看着那张苍白憔悴的脸，看着母亲那双浑浊却依旧充满慈爱的眼睛，三十年的思念、悔恨、痛苦，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噗通！”

他重重地跪在了母亲的床前，把头埋在母亲瘦骨嶙峋的膝上，像个迷路多年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家，放声痛哭。

“娘！儿子不孝！儿子不孝啊！”

他的哭声嘶哑、绝望，充满了无尽的忏悔。

上一世，他为了一个毒妇，眼睁睁看着母亲被活活气死，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他不是人！他是个畜生！

江母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坏了，伸出干枯的手，颤抖着抚摸着他的头发：“城子，你这是咋了？是不是……是不是那洋媳妇的事，不顺利？不顺利就算了，咱不娶了，娘不逼你……”

“不！不是！”

江城猛地抬起头，满脸泪水，却带着一丝狂喜的笑容，“娘！顺利！很顺利！卡特琳娜答应了！儿子有媳妇了！儿子是高兴！是太高兴了！”

他语无伦次，又哭又笑，看得江母和跟进来的苏雯都愣住了。

江母浑浊的眼睛里，也泛起了泪光，欣慰地拍了拍他的手：“好，好啊……有媳妇了就好……”

她喘了几口气，脸上的神情却忽然变得凝重和为难起来。

她看着江城，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又充满了顾忌，欲言又止。

“城子，你既然要娶卡特琳娜了，就要好好对人家姑娘，知道吗？”

“我知道！娘，我一定会对她好！把她当眼珠子一样疼！”江城用力点头。

“那就好……”

江母的眼神闪烁着，犹豫了半天，终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艰难地开口道：“城子，还有个事。娘想跟你说……”

来了！

江城的心脏，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就是这句话！

上一世，他没有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他死死地盯着母亲，生怕错过一个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凑到母亲跟前，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压抑住颤抖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娘！您说！儿子听着！不管是什么事，儿子都听您的！”

江母看着江城，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股异样的光，她抓紧了江城的手，干枯的手指用力到泛白：“城子，娘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嫂子……雯雯她，命太苦了。”

提到嫂子，江城的心又是一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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