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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秘而不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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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乱的情绪在宽大的掌心里镇定下来,何音自觉对高峰太过依赖,却无法抑制地留恋着他的怀抱、气息和掌心的温度。她侧过头,循着脖颈的线条,去搜寻坚毅的下颌线。高峰微微后仰,勾手抬起她的下巴,俯身贴近她的脸。何音缓缓闭上眼,就在唇齿相依的前一秒,含着戏谑的异色眼眸出现在车窗外。何音惊叫一声,慌忙推开眼前的人。高峰躲闪不及,差点撞到车把手。

“怎么了?”

何音指了指他身后,拉起外套挡住羞红的脸。

一丝冷风钻入车内,紧随而来的是莉娜调侃的话语:

“我只是来打个招呼,不是有意打扰二位的雅兴。”

“莉娜小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高先生……那我先进去了,二位继续。”

车内恢复了安静,何音尴尬地拉下外套,偷瞄了一眼。高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继续?”

何音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扯下外套扔在他头上,拉开车门,径直下了车。额头细密的汗珠在冷风中消散,何音将羽绒服的拉链一直拉到下巴处,戴上帽子,缩着手等高峰绕到她身旁,即刻将手插入他的衣兜,赖在发烫的掌心取暖,另一只手顺势躲进他的臂弯:

“暖炉。”

高峰宠溺地笑着握紧她的手:

“专属暖炉。”

何音依偎着坚实的臂膀,脑海中却不由得闪现梦境中的眼睛。

恰此时,生活老师低着头走出音乐厅,和他们迎面遇到。说起表演服遗漏的事,何音便让高峰帮忙开车去取,自己进了音乐厅。保安要求查验工作证后才能进后台,何音无奈只能打电话求助乔医生。然而,出来迎她的却是欧阳。

“手怎么了?”

何音接过工作证,扯了扯袖子挡住掌心:

“擦伤。”

欧阳瞥了一眼她的脚,伸出胳膊:

“要不要扶你??”

何音摆手拒绝,调整了脚步,尽量掩饰脚踝的异样。

“其实你不来也没关系,乔医生带了不少帮手过来。”

“我只是想善始善终。”

欧阳没多说什么,配合着她的脚步放慢了速度:

“你那位高先生没送你来?”

“去帮忙拿遗漏的演出服了。”

“你知不知道……”

欧阳抬眼看向走来的人,收住了未尽的话。

乔医生张开双臂抱住何音:

“辛苦了,累不累?”

何音鼻子一酸,眼眶即刻就湿润了。

“不累。”

尽管她竭力压制,声音却还是有些颤抖。欧阳默然看了他一眼,扭过头去。

乔医生用力拍了一下她的背:

“既然来了,那就干活吧。”

何音怔了一下,微笑着点头:

“来就是干活的!”

说是干活,何音却被派了最轻松的活,看管演出服。于是,她就坐在后台的一堆衣服旁,看着别人忙里忙外。虽然,他们已经事先彩排过好几次,但最后一次彩排时仍然状况百出。演出临近的紧张感凝固了众人的表情,本就情绪敏感的孩子们,感受到周围的压力,变得焦躁不安。随着其中一名孩子的罢演,彩排陷入停摆。老师们只能将孩子领到台下逐一安抚。

莉娜独坐在台上,随心所欲地抚弄着琴键,对周遭发生的状况漠不关心。断断续续的琴声,看似散漫零碎,毫无关联,但何音却听到了一首曲子,那是她在欧阳的车里听到过的曲子。只是,莉娜弹得异乎寻常的缓慢,有几处甚至留下了长久的空白,像是中途忘记了乐谱。然而,那空白里亦有余音,那余音不在空中,而在心里,在绵长的思念里。那余音叹息着乞求时间慢一点,再慢一点,让离去的脚步停下,让此刻停下。

氤氲的水雾弥漫在眼前,温暖的手掌贴上脸颊的那一刻,水雾凝结作晶莹的泪珠滑落。何音掩面躲进迟来的怀抱,无声地哭泣。站立着的人屈膝蹲低身子,用火热的胸膛消融断弦的泪水。

琴音还在继续,何音的眼泪随之延绵不绝。即使心里的悲伤已经空了,眼泪仍在肆意流淌。直到琴声止息,眼眶才慢慢干涸。何音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当她抬起头时,高峰胸口的衣衫,已经湿透了。她摸着湿漉漉的衣服,委屈地道歉:

“对不起,被我弄湿了。”

粗粝的指腹触碰着她的脸:

“陪我回家换件衣服好不好?”

何音默许地点了点头,跟随着高峰的脚步离开,肿痛的眼睛沉沉的睁不开。她这才想起晚上要见爸妈,不禁有些着急:

“怎么办?”

“别担心。”

高峰的语气淡定从容,即刻安抚了何音的焦虑。她相信他能解决一切难题,因为自他们相识以来,他就在为她解决各种问题。她习惯依赖他的想法,他的判断,他的执行力。也正是这份依赖让何音惶恐,企图挣扎、反抗、逃离,却又不由自主地一次次回到他的身旁。

何音乖顺地躺在床上,等着高峰将冰冷的毛巾压在她的眼睛上。

“累的话,再睡一会儿,要出发了我再叫你。”

何音有些畏惧黑暗,她怕又回到梦里:

“你要去哪儿?”

“我哪儿也不去,我就在这儿陪你。”

何音搜寻着他的手掌,抱在怀里

“……走的时候忘了跟乔医生说了。”

“没事,我已经发过消息了。”

高峰的细心周到让何音感动,却又让她愧疚难当。她想不到两全的办法,唯一的可能更像是一种妄想,但她还是想试一试:

“高先生……”

“嗯?”

“你说想要和我有一个家,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那我们去别的城市,好不好?”

“……”

迟疑的沉默化作掌心的僵硬。何音攥紧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

“我想去远一点的地方,就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何音,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发生什么事,我只是想……离开这里。”

“……等我把事情办完,我们就走,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是承诺也是拒绝。

纵使在意料之内,失望的情绪仍旧不可遏制地刺痛着她。

“不能是现在吗?”

何音不甘心地追问了一句,换来的却只有回避:

“你累了,睡会儿吧,我们改天再聊,好吗?”

何音放开握在掌心的手:

“我想喝水。”

“我去给你拿。”

何音听着脚步声逐渐走远,拿过手机,发消息约张明山隔天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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