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阴阳两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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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得出来，沐颜青是想要把这枚引起江湖中人不断争夺的天心引送给林适。

他要死了，拿着这东西也没用。

“多谢！”林适直到他的意思，也不拒绝，直接凌空一抓，天心引飞入手中。

“你……你还真是……真是谨慎……咳咳咳……”

沐颜青苦笑一声。

“你体内的真元并未完全散去。困兽之斗，尤为致命。林某不得不谨慎。”江湖中人多得是死于松懈的高手，林适可不想步了那些前人的后尘。所以就算沐颜青已经快要死去，他也谨慎无比。不会在最后关头犯错，那样的代价他无法承受。

“呵……”沐颜青虚弱地笑了笑，然后在琴绣怀中道：“绣娘，带我离开吧！”

说完，沐颜青就再无声息。

这是他的愿望。

或许以前有过其他的愿望，也许是功成名就，也许是威震天下。

但现在都不重要了，他只是想要跟琴绣一起离开而已。

离开这个天下，离开这个江湖，与自己的爱人一起。

“嗯……我们离开这里……我们退隐江湖……”

琴绣哽咽着，死死抱着沐颜青，有些踉跄地站起来，向远处走去。

“绣娘……你说……你说我们直接出海好不好？离开中域，从东域离开，离开这个江湖……”沐颜青此时已经虚弱到了极致，一口气已经将要接续不上。

但沐颜青却依旧艰难地说道“我们……我们生好多孩子，我叫他们习武，你教他们练琴……我们……我……我们再也不管这个江湖……”

简单的愿望，简单的几乎让人不可置信。这完全就是普通人的向往。

只可惜，这个愿望对他来说太奢侈了，是根本无法完成无法实现的奢望。

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的他，只能憧憬着一切。

林适与梦千雪跟在琴绣他们身后。

看着不断从沐颜青身上滴落下来的鲜血，心情各异。

缺少情感的梦千雪不明白到底是怎样的感情才能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如此刻骨。林适则感到心情五味杂陈。

甚至从未像今天这样，对自己的做法产生了怀疑。

自己这样到底是好是坏？

生死！阴阳！奇偶！正邪！似乎在某些时候都会显得微不足道。

就好像此时沐颜青他们一样。

无论以前做过什么，此时都已经不重要了。

哪怕沐颜青以前双手血腥，狠辣非常。这一切都将会随着他的死亡烟消云散。

附加在他身上的罪孽都将会消失。

这些罪与孽会进入天地之间，然后称为魔族发展壮大的养料。

同时留下那个在他口中被称之为绣娘的女子，独自承受今后将要面对的一切。

林适不知道离开了沐颜青过后她的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也无力去改变什么。

“颜青……颜青……”

就在此时，琴绣忽然惊呼起来。

整个人几乎疯狂。

她抱着沐颜青跌坐在地上，痛哭失声，那撕心裂肺地哭声令人动容。

沐颜青死了。

在沐颜青还活着的时候，她还能强撑着。当沐颜青一口气泄尽，琴绣也随之崩溃。

她抱着沐颜青的尸体不断大哭。

让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林适心情复杂。

“你说，我们这样到底是对是错？”林适想不到梦千雪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江湖中从来没有真正的对与错。所谓的正邪对错，会根据个人所站的角度不同而不断变化。”

说话间，林适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天心引。

他手里再次有了两枚天心引，但却没有半点高兴的心情。

“是么？”

林适的话让梦千雪不能理解。

但她还是能隐约明白，或许对与错，真的并不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正在做什么。

“你看……”

这时候梦千雪忽然再次开口。

“嗯？”林适再次抬起头，看向琴绣他们。

可就在瞬间，林适脸上就浮现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就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怎么可能？难道传说竟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