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000年3月16日(2/2)
算算账,从开学到现在,妈给我九十元生活费我等于一分没花,五个星期花了三十元钱(包括吃饭用和买其他生活用品),我也挣了三十元,两者对销了。
老妈的九十元,加上我自己的十元,共一百元,交给老师五十元,手中现金三十六点五元,另有十三点五元等待剩下的十八卷卫生纸来兑现。
对于我从饭钱里省出钱的问题,并不是我刻意留私房钱,而是我向老妈报账是按每月四十元报的,已经够低了,再低下去怕妈为我担心和伤心-
这几天家里的事情特多,猪病了,羊又吃了老鼠药中毒了,再加上重新安电线也要钱(二百元),村里又不送水了。妈年纪大了,一有烦心事就睡不着觉,说起家里的事情眼泪就止不住。
我呢,我也邪门儿。妈哭的厉害,我心里反而没什么感觉,眼泪怎么也挤不出一滴来(当然我也没有刻意去挤)。今天到校,第二次跑去找老师把那五十元给他后,攥着剩下的三十元,还没等意识到眼泪便溜了出来,擦都擦不干。到班后惹得水雨来劝,弄得我哭笑不得其实我哭从来不会是因为什么地方想不开难过,只是发泄情绪,静静哭完,自个儿该干啥干啥,和我捶桌子摔东西是一样的性质(当然情绪的具体内容不同)。我真正有什么问题想不开时,唯一会做的就是拧着眉头使劲想-
这几天发生的几件事给我了一些启示。
1、昨天给猪打针,需用到先锋霉素(?),从小丰(兽医)那知道西井的井宝禾那儿有(因其开了养猪场,为给猪看病,所以备有药待用),于是去那儿。具体过程略。
启示录:小丰是兽医,他从城里买到药,再拿去给人家畜生治病,价钱自然要抬高不少。现在这种药他没有了,若从井那儿用实价买,不是拆他的台吗?所以他才再三嘱咐我对井说三元钱一支拿十元买三支找我一元钱。可怜我这个笨蛋竟然就照做了天下还有比做生意自设高高底价更傻的吗?
由此想起初中时自己有次买本子,跑到店里问曰:“有两块钱一个的本子吗?”真有异曲同工之“蠢”也!
当然,单就买本子那事儿来说,也许老板娘以为我对各种本子价钱熟悉方出此问,拿出的正是两元一个的本子。可是,很容易避免的漏洞留下了,这不叫蠢叫什么?我那么一说,就等于没给自己留一点余地,她就是用泥巴捏个本子给我,从逻辑上我也无话可说。(在生活中嘛,从本质上说没有不可补救的东西,比如我可以说:“你怎么给我拿了个这样的,我要的是那种XXXX样儿的本子呀!”不过如果我没一点常识,就真的无可救药了。)
2、上上次卫生纸钱(一点五元)雨丽没给我。别人该自己的钱一直不还,自己心里难免波动。后来我想,她也许是没钱了。再后来学校星期之前我注意到近几天她总不喝稀饭(稀饭不能用票打),想着她一定是没钱了,就让她来一起喝我的,我打两碗(早上)。晚上时,我想一只碗里喝放不开,准备拿着她的饭缸分开打给她。后来看到她和别人一起端着稀饭回寝室(可能合伙吃的),才没做。至于钱,我想反正我卖卫生纸是为了自助,现在搞了资助也算不错。我觉得不管怎么说我这么做是对的。
今天晚上雨丽把钱用纸包着传给了我。我把这件事前前后后想了一遍,觉得自己做得很对,同时在为人处世方面得到一些启示-
老姜之所以辣是因为老姜耐熬。
要学会不说没用的话,少说话,想后再说。多动脑少动口是少犯幼稚病的良方。
动脑动手动口,这一生产流水线中“动口”这个装置可有可无-
对生活修枝剪叶,不管怎么说,先把学习搞上去。否则,乱七八糟,不分主次,不把自己搞得晕头转向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