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000年6月26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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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6月26日,星期一,雨
我想起另外一件事。以前妈妈的女儿要盖房子时,张口问妈要两千元钱买料,另外还要一千五百元钱作工钱。妈说因为要供我上学,没钱给她。她于是说我是你亲闺女你不给,你捡个闺女宝贝啦……二姑在一旁插了话说你怎么能这样,光问你妈要还不累死她了呢。结果他狠狠地回道:“累死了埋她!”即使在要东西时,她也没把我妈当娘看。就在前天她来给妈妈烧纸,她咬定埋妈妈那天她亲眼看到箱底有两卷灰布,问我要,我说我把箱钥匙放在学校忘了拿;她又问我要剩下的那些木料,说要做门,我没答腔,不了了之。
我觉得叔叔姑姑在我面前似乎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地津津乐道我家的苦难是非很残忍,可我打心底愿意接受这个残忍,因为我不愿做搞不清状况的傻瓜。唯一的副作用是童年那段我本能地抛在脑后的痛苦记忆被引出来,困扰我,不过从今天开始我会把它连同今天我写下的这一切置之脑后。我发现我有本能地遗忘痛苦的天才,忘掉痛苦才能快乐些。当然不可能是真正的遗忘,因为伤口总是比笑容来得长久深刻。
昨天大姑三番五次说门厦底下进雨不能睡人,得让他(指二叔)睡屋里才行,我说他本来就没睡那院应付了过去。二叔这些日子为我操碎了心,忙着去向别人证明我是无父无母无爷奶大伯大娘叔叔姑姑的孤儿,还忙着请巫男巫女巫爷巫婆看我家那人人都说不吉利不敢进的宅子,并问我要房门钥匙说是为了把偏房里的木料移到正房以便把偏房扒掉说这样才能去掉邪气,并且这事必须在妈“百天”之前做,我说下着连阴雨做不成事以后再说吧。
路上叔叔问我钥匙是我拿着还是二哥拿着?我说当然我拿着让他拿干吗?他悻悻地说:“咋不让他拿呀?他拿多好哩!”
我想这“哥”“姐”我本来就没叫几天现在更是叫不出来了,或许见面我都感到恶心,至于叔叔也是少见为好省得他拿扒房的事儿逼我。
我想我是受难的耶稣不知何时会被钉在十字架上,我想发抖想大声把我的恐惧哭出来可什么也做不出来。
其实一切还不算太凄惨因为我毕竟还在上学。从出生到现在我似乎就只有三个选择:死,生不如死,或快乐。我一直选择快乐,因为我怕死,不喜欢生不如死。现在依然。我要笑,大声地笑,只希望将来的班主任能忍受我没心没肺的大声说笑-
以前我只学会坚强地承受,现在我发现我还需要强硬地拒绝-
就是拼个死,我也一定要上学。
如果可能的话,我宁愿一辈子不结婚。若结婚,就是死我也不违背自己意愿地结婚-
2000年7月7日,星期五,阴晴不定
以前见过很多内容为指责核武器的文章,破口大骂者有之,唉声叹气者有之,摆出高姿态,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众人皆醉我独醒之势者亦有之,还有甩出事实这边高科技(炮弹)伤人,那边高科技(医药)救人,欲语还休,作出“你看着办吧”的样子的。那时看了那些文章,也跟着好不忧虑。但因为我骨子里是国家民族利益至上的,听人说起“咱自己还造核武器呢,唉唉”之类的话便不高兴,辩解说不造怎么办,总不能等着挨打吧,又讲出敌人来犯时战争正是为了和平之类的大道理,总算让自己的心有了一个解脱的借口。可是又觉得自己的说法怎么听都和社会上流行的“你讲良心别人不讲良心,你不做假别人做假,你就要吃大亏立不住脚,所以还是要乖乖随大流的”等等之类的说法相似,牵强得很,又歪歪的味道,所以老大不安心,心里总疙疙瘩瘩的。现在总算豁然开朗了,是呀,“重大问题,道德问题,从来无法靠技术解决,也不会因技术本身而加剧,只会发生一些改变”,战争的账怎么能全算在武器甚至高科技头上呢?根源在我们自己呀!-
2000年7月8日,星期六,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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