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过年(2/2)
他认得很干脆,“是哥没提前把那苍蝇拍死,才让它嗡嗡着凑过来,脏了你们的耳朵。”
这话一出,许向红和秋莎都愣了。
没想到许向前会这么说。
“这不怪你,哥…”许向红急忙说。
许向前摆摆手,打断她,目光扫过媳妇儿和妹妹,一字一顿,砸得瓷实。
“你们记着,有哥在,这种事儿,再没下回!谁再敢伸爪子,哥就把他爪子剁了!谁再敢动歪心思,哥就把他脑瓜子削放屁喽!”
他说得狠,身上那股刚从山上搏虎带下来的煞气不自觉地散出来,屋里的温度都像降了几分。
但许小妹儿和秋莎没觉得怕,反而被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裹住了。
这就是她们的男人,她们的哥。一座山,能给她们挡住所有邪风冷雨。
看她俩紧绷的肩膀松下来,许向前身上的煞气“唰”地收了,又变回那个暖烘烘的邻家大哥样儿。
他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再说了,这回进城,跟上回可两码事!咱是去办正事儿,办好事儿!”
“办好事儿?”许向红好奇地抬起头。
“对!”
许向前一拍大腿,“眼瞅着过年了!咱家新房盖起来了,日子眼见着红火,年货能不整得风风光光的?”
他走到炕沿边坐下,拉过秋莎的手,又对妹妹招招手。
“明儿到了县城,头一件事儿,就去供销社!给咱家小妹扯几尺最时兴的红趟绒,做身新衣裳,过年穿!保准全村姑娘都眼气你!”
许向红的眼睛“唰”地亮了!红趟绒!
那可是城里姑娘才穿得上的好料子,厚实、亮堂!她做梦都想要!
“真的吗哥?”
声音都带着颤。
“哥啥时候糊弄过你?”
许向前又扭头看媳妇儿,眼神儿柔得能化开,“再给咱秋莎买瓶‘万紫千红’雪花膏,听说擦了手不皴,还香喷喷的。”
秋莎心猛地一颤。她下意识缩了缩手,自个儿的手因为操持家务、和泥砌墙,糙得裂了口子,好几处倒刺。
他竟都瞅见了。这男人,心咋这么细…
“我…我不用…”
秋莎脸有点热,小声推辞。
“我媳妇儿,凭啥不用?就得用顶好的!”
许向前不容分说,语气霸道又透着宠,“这事儿我说了算!”
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劲儿头十足地规划起来。
“还有大米、白面、挂面,都得整点!猪肉,咱直接割它个二十斤!灌血肠,烀肘子!”
“瓜子、花生、光腚糖,都得备上!过年了,家里来客,总不能连块糖都抠抠搜搜吧?”
他每说一样,许向红和秋莎的眼睛就亮一分。
这些东西,在她们过去的记忆里,是只有年节才能凭票买一点点的金贵玩意儿。
可现在,从许向前嘴里说出来,就跟去菜园子薅大白菜似的简单。
绝望的记忆被一幅热乎、富足、满是烟火气的画儿冲得干干净净。
去县城的害怕?早被新衣裳、雪花膏和好吃的挤到爪哇国去了!
“哥!那咱明儿啥时候走?”
许向红已经等不及了,小脸兴奋得通红。
看着她俩喜滋滋的样儿,许向前心里比喝了蜜还甜。
他要的,就这个。
他清了清嗓子,又扔出个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