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打草惊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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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被惊了，蛇的第一反应不是逃，”戴华吐出一口浓烟，烟雾缭绕，“是盘起身子，看看是谁在动。”

“他现在谁也不信，只会用他自认为最稳妥的法子来试探。”

话音刚落，桌上的电话骤然尖叫起来。

王建国一把抓起听筒。

“喂？……什么？……好！盯死了！”

他“啪”地扣下电话，脸色一沉，转向戴华：“小戴，有动静！张明出办公室了，没回家，往楼后头的废弃车库去了！”

戴华眼中一直未变的平静，被一道锐光划破。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地图前，目光落在“铁路局”那个红圈旁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通知所有人，外松内紧，绝对不能让他察觉到我们！”

“他现在就是条疯狗，逼急了会咬人。”

王建国和张晨的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

然而，五分钟后传回的新消息，让所有人都傻了眼。

“报告！目标……目标又回来了！”电话里的声音满是困惑，“他什么也没干，就在废车库那儿转了一圈，然后跟没事人一样，回办公室了！”

张晨一头雾水：“华哥，这……唱的是哪一出？”

戴华没理他，只是死死盯着地图，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对。

张明的举动太反常了。这不像一个走投无路的人会做的事。

他在演给谁看？

就在这时，另一名侦查员快步跑进屋，手里紧紧捏着一个揉皱了的纸球。

“戴指挥！目标刚扔进垃圾桶的！我给捡回来了！”

戴华没有立刻去接。他的视线从那个脏兮兮的纸球上移开，落到侦查员的脸上，声音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他扔的时候，旁边有什么人吗？”

侦查员愣了一下，努力回想：“没……没什么特别的人。他就跟平常一样，走到垃圾桶那儿，很自然地就扔了，然后就回去了。”

“知道了。”戴华点了点头。

他这才接过纸团，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展开，仿佛那不是一张废纸，而是某种易碎的珍宝。

烟灰缸旁，那张皱巴巴的薄纸被摊平了。

上面用铅笔写着一串谁也看不懂的字符：

“GZ11-K3-A78”

王建国凑过去，眉头拧成了死结：“这什么鬼画符？”

“故弄玄虚！”张晨一巴掌拍在桌上，火气腾地就上来了，“他明知道咱们在盯着，故意扔个破纸耍咱们玩儿！”

戴华没出声。他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串字符，眼里没有丝毫被戏耍的恼怒，反而渐渐透出一丝了然。

他抬起头，看着一脸愤愤的张晨。

“他不是在耍我们。”

戴华拿起铅笔，在平面图上“废弃车库”的位置，画了个叉。

“他去车库，不是为了销毁证据，也不是去拿什么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