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专业的老狐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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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国也神情凝重。

他办了这么多年案，最头疼的就是这种地方。人流是最好的掩护，嫌疑人往里一钻，就如一滴水汇入大海，眨眼就寻不见踪影。

行李寄存处在候车大厅的西南角。

周围人来人往，存东西的，取东西的，靠着墙打盹的，乱哄哄一团。

“这……怎么布控？”

王建国看着这乱局，犯了难，“要是把这儿一围，别说鱼了，连虾米都得吓跑。”

“谁说要围了？”

戴华走到寄存处旁一个卖茶水瓜子的摊子前，指了指斜对面通往站台的出口：

“王哥，你带两个兄弟，一个扮成等车的，一个扮成送人的，守在那儿。记住，别老往这边瞅，聊天，看报纸，怎么自然怎么来。”

他又指向寄存处正前方的公告栏：“张晨，你和另一个人，扮成刚下车的农民，不识字，就对着时刻表指指点点，问东问西。”

王建国和张晨立刻懂了。这是把监视化入无形。

“那寄存处周围呢？”张晨追问。

戴华的视线扫过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又落在一个缩在墙角打盹的流浪汉身上。

“等人来。”

他没多解释，但两人已经心领神会。他们的队员，将会变成这嘈杂大厅里的任何一个路人。

“我还是不放心，”王建国指着寄存柜旁边一扇挂着“职工专用”牌子的小门，“万一他从这儿溜了？”

“不会。”

戴华的语气斩钉截铁，“门后面是锅炉房，只有一个小小的通风口。他敢进去，出来就成烤乳猪了。”

王建国一怔，这才意识到，戴华在来的路上，早已把火车站的平面图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

“都清楚了？”戴华的目光扫过众人。

“清楚了！”

一声低喝，十几名便衣队员像水滴落入大海，瞬间消失在熙攘的人群里。

一个穿海魂衫的年轻人，拉着“对象”在茶水摊前为买哪种瓜子“吵”个不休。

一个戴草帽的老农，蹲在墙角，一口接一口地抽着旱烟。

两个背帆布包的学生，为了一道数学题争得面红耳赤……

戴华自己则像个无所事事的闲人，靠在离寄存处不远的一根柱子后，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报纸，视线却透过报纸上一个不起眼的小孔，死死锁住第十一排，K字区。

时间一分一秒地爬过去。

大厅的挂钟，时针已经从三点滑向了四点。

一趟从南方来的列车到站，更多的人潮涌入大厅，空气愈发燥热沉闷。

张晨已经换了三个姿势，跟“同伴”把公告栏上的字研究了不下十几遍，脖子都快僵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蓝色工装、贼眉鼠眼的瘦小男人，晃到了K字区寄存柜前。

张晨的心猛地一跳！

那人东张西望，眼神飘忽不定，一只手伸进口袋，像是在摸索着什么。

张晨的手已经按在了腰上，只等戴华的一个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