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自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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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将门彻底推开。

然后，他们看到了审讯室内的景象。

下一秒，其中一个年轻的警员“哇”的一声，当场就吐了出来。另一个老练些的，也是脸色煞白，扶着门框，不停地干呕。

杜兆国再也忍不住，他推开挡在身前的人，大步冲了过去。

审讯室里，一片狼藉。

墙壁被熏得漆黑，天花板上的灯管已经熔化，金属的桌椅也被烧得扭曲变形。

而在那张审讯椅上，一个人形的轮廓，正静静地燃烧。

或者说，曾经是人。

诡异的暗红色火焰，没有一丝烟，就那么凭空地从“他”的身体内部升腾起来，包裹着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

那不是普通的火。

那火焰仿佛有生命，贪婪地舔舐着最后的燃料。

“他”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碳化、崩解。

但最恐怖的是，“他”的脸。

那张脸，赫然是张明。

在暗红色的火焰中，他的皮肤已经焦黑，眼球早已爆裂，但他的嘴角，却诡异地、极度扭曲地向上扬起，形成一个巨大而狂喜的笑容。

他在笑。

他在无声地，用自己被焚烧的躯体，向门外的所有人，宣告他的胜利。

“疯子……”杜兆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握枪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他想开枪，想把那个恐怖的笑容打得粉碎，但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子弹，对于一个正在自我焚烧的人来说，还有什么意义？

那只会像一粒投入熔炉的石子，激不起半点波澜。

所有人都被这地狱般的一幕震慑住了。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地看着。

看着那个人形轮廓在火焰中逐渐缩小。

看着那狂喜的笑容随着脸颊的碳化而崩塌。

看着那暗红色的火焰，在烧尽最后一丝血肉后，如同幻影般，突兀地熄灭了。

一切都结束了。

审讯椅上，只剩下一堆黑灰相间的人形灰烬。一阵微风从破裂的窗户吹入，那堆灰烬轻轻一颤，顶端的一小撮，便化作尘埃，飘散在空气里。

偌大的审讯室，只剩下死寂。

以及一股挥之不去的，深入骨髓的焦臭。

张明，成功了。

他按照自己设计的剧本，在重兵把守的警察局审讯室里，将自己华丽地献祭了。

戴华失神地看着那堆灰烬。

他也在等。

等着张明所期望的“重生”。是灵魂破体而出？还是这堆灰烬会重塑肉身？又或者，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发生？

一秒。

十秒。

一分钟。

什么都没有。

审讯室里，除了那堆安静的骨灰，再无他物。没有怨灵，没有邪神，没有扭曲的能量漩涡，甚至连之前那种诡异的“香气”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空气中，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彻底的、虚无的“无”。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自焚，只是一场荒诞的幻觉。

戴华忽然明白了，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进审讯室，走到那堆灰烬面前。

他伸出手，似乎想触摸一下，但最终还是停在了半空中。

“失败了……”他轻声呢喃。

“什么？”一直紧绷着神经的王建国没听清。

“仪式，失败了。”戴华的声音大了一些，带着一种看穿了整场闹剧的疲惫，“张明成功地杀死了自己，但他所期望的‘重生’，根本就没有发生。”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杜兆国也走了进来，他低头看着那堆灰烬，脸上的肌肉**着。

“你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戴华转过头，看着杜兆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