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枪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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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沉闷枪响，压过发动机的嘶吼。

不是打轮胎。

子弹狠狠撞在驾驶座侧的柱子上，火花一闪，金属发出令人牙酸的哀鸣。

操！

戴华下意识缩头，整个人几乎趴上方向盘。

紧接着，炒豆般的枪声密集响起。

“砰！砰砰！当！”

子弹从不同方向袭来，冰雹般砸向车身。

左侧车窗被瞬间撕出蛛网裂痕，却顽强地没有完全碎裂。

车身在弹雨中剧烈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戴华根本不敢抬头，全凭感觉和对地形的模糊记忆，死踩油门，双手紧握方向盘。

雨太大了。

这反而成了戴华躲开子弹的生路。

这场雨让那些悍匪根本没有办法看清车身，只能凭着感觉向着车灯方向开枪，这枪声在这雨夜里，随着雷声，变得根本不显眼。

戴华驾驶的车子在泥泞林地里疯狂打滑，车头几次差点撞上碗口粗的树，发出“咚”的闷响，但还好只是擦过。

但此时戴华什么都顾不上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冲出去！冲上大路！

树林不算茂密，但这短短几百米，但戴华却开了三分钟。

终于，车头猛地一轻，前轮碾上坚实地面。

是柏油路！

他冲出来了！

戴华来不及庆幸，向右猛打方向盘。

车子发出刺耳摩擦声，甩尾冲上公路。他甚至不敢看后视镜，只是把油门踩到底。

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速度表指针疯狂攀升。

身后枪声，渐渐被风雨和引擎声吞没。

那群悍匪并没有追来。

也许是没料到戴华能逃脱，也或许没有想到这场大雨能下这么大。

不知开了多久，直到看到了路灯，戴华拿紧张的神情才放松了一些。

在看戴华整个人，此时那身体微微发抖，这感觉就是后怕。

冷汗混着雨水浸透全身，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像泡在冰水里。

右耳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戴华原以为是枪声震的，现在才觉出不对。

腾出右手摸了摸耳垂，指尖沾上湿黏的触感。

借仪表盘微光，他看见指尖一抹暗红。

血。

一颗子弹擦过他的耳朵。

只要再偏一公分，打穿的就不是耳垂，而是他的脑袋。

许久，他才重新发动车子，驶向市局。

......

市局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杜兆国掐灭烟头，看了一眼挂钟：凌晨一点。

戴华还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他心头隐隐不安。

正要再拨一次电话，办公室门“砰”地被推开。

戴华像个水鬼般站在门口。

头发滴水，衣服划破好几处，满身泥浆，脸色苍白如纸，右耳上按着一团被血浸透的纸巾。

杜兆国瞳孔一缩，猛地起身。

“怎么回事？！”

戴华没说话，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将那个装有弹壳的证物袋“啪”地拍在桌上，随后拉开椅子坐下。

几乎是砸进椅子里。

“冯家村，是个陷阱。”

杜兆国绕过办公桌，想查看他的耳朵。

戴华偏头躲开，自己揭开纸巾。

一道狰狞伤口从耳垂划至耳廓，皮肉外翻，还在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