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铁证如山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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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看戏。”

几日后。

明远堂。

雕花大梁之下，乌泱泱坐满了人。

衣料摩挲的簌簌轻响，混着茶香与不知谁身上传来的浓郁脂粉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沈重拣了个角落坐下，他那一身半旧的青布长衫，在满堂华贵的绫罗绸缎间，确实有些扎眼。

他也不与人攀谈，自顾自听着周遭的喧哗。

李定海稳坐最前排正中的太师椅。

花白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不见半根杂乱，油光锃亮。

身上那件暗红色团花织锦长袍，衬得他精神头十足。

他不时与身旁的人低语几句，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一派德高望重的模样。

吉时一到，管事模样的汉子扬声吆喝了一嗓子，堂内嘈杂立时轻了不少。

李定海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踱到堂前。

“诸位同仁，各位大人，”他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威势，“承蒙各位赏光，拨冗前来参加今日的盐业大会……”

开场白自是一番滴水不漏的客套，随后便开始历数通海商行去岁的功绩，言语间，俨然将通海商行塑造成了府城盐市的定海神针。

说着说着，他话锋陡然一转。

“咱们府城盐市的规矩，都是老祖宗一代代传下来的，”李定海语速放缓，腔调里也多了些莫名的东西，“可近来啊，总有些不开眼的，想坏了这锅汤，净搞些下三滥的歪门邪道。”

他顿了顿，身子不着痕迹地偏了偏，恰恰朝着沈重所在的方向。

“我通海商行，作为府城盐业的一份子，自然有责任替大家伙儿把这门户看好了。”

“也望各位，能与我通海商行上下一心，将那些个不守规矩的，都给挡在门外头！”

他话音方落，前排几个与通海商行素来交好的盐商立刻出声附和，还有人转过头，意有所指地朝沈重这边努了努嘴。

沈重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呷了一口。

就在大家昏昏欲睡的时候，一个端茶的小厮脚下忽然一滑，哎哟一声，手里的托盘歪了。

几张纸片从托盘里飞了出来，轻飘飘地落到地上，有几张正好掉在前排几个商人跟一个官员的脚边。

小厮吓坏了，赶紧弯腰去捡。

“这是啥呀？”离得最近的一个小盐商眼尖，伸手捡了一张。

他低头一看，纸上写着一些字和数字，什么西津渡、柒月初叁、叁百石、鸦之类的。

“这字看着有点熟……”旁边一个盐政司的官员也捡了一张，皱起了眉头，“这纸像是谁家账本上撕下来的？”

“鸦？什么意思？”

“三百石？这么大的量？”

议论声像春天的虫子一样，窸窸窣窣地响起来，很快就传开了。

李定海本来没太在意，还在跟身边的人说话。可当他看到那些纸片上的字时，整个人僵住了。他坐在主位上，身体绷得笔直，手死死地抓着椅子的扶手，指甲都快陷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