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伏兵四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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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国公身形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一片死灰。

他明白了！

所谓的天牢失火，所谓的兵变骚乱，全都是皇帝的局！

引蛇出洞，一网打尽！

“哈哈哈……哈哈哈哈！”魏国公突然癫狂大笑，笑声凄厉，充满了不甘与绝望，“陛下！好手段！好心机！不愧是老臣……亲手扶持上位的！”

他猛地抬手指着皇帝，声音嘶哑：“当年若非老臣在背后谋划，将那前太子引入万劫不复之地，陛下焉能坐上这龙椅？还有这深宫之中，若非老臣用南疆奇珍替陛下扫清障碍，陛下这宝座，能坐得如此安稳吗？如今，你这是要卸磨杀驴！你就不怕天下人戳你的脊梁骨？不怕老臣将这些腌臢事，全都抖露出去吗？！”

皇帝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些垂死挣扎的疯话，周身寒气更重：“乱臣贼子，死到临头，还敢在此妖言惑众！”

他手臂猛地一挥，没有半分迟滞：“格杀勿论！”

一声令下，箭矢破空之声骤然密集，尖锐的呼啸声撕裂空气。

魏国公与他那些核心死士虽个个悍不畏死，拼死反扑，但在装备精良、人数碾压的禁军与大内高手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

转眼之间，祭坛之内，倒下的人越来越多，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混乱中，数名大内高手缠上了魏国公，招招夺命。

魏国公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突然，一枚弩箭带着劲风，狠狠射入他的前胸。

他身体剧烈一震，那枚一直紧扣在右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竟在这股力道下脱手飞出，骨碌碌滚向一旁。

巧之又巧，扳指滚落到不远处静观战局的沈重脚边。

沈重脚尖微动，那枚扳指便被他不着痕迹地勾起，藏入了靴底。

魏国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死死盯着皇帝的方向，最终重重栽倒在地。

叱咤风云的一代权奸，就此画上了句号。

风波渐止，皇帝漠然扫过魏国公的尸身，未发一言，转身离去。

待到禁军与大内高手押解着残余叛党退去，祭坛重归死寂。

沈重这才弯腰，从靴底取出那枚墨玉扳指。

他借着残存的火光仔细查看，赫然发现在扳指的内壁，竟用一种极其精密的刻工，镂刻着一个微小的图腾。

那图腾的形状，与账册上代表魏国公势力的那个鸦字标记有几分神似，却又复杂许多，透着古老与诡谲。

更让沈重心中一沉的是，这个图腾所蕴含的某种指向性，似乎并非北地铁骑纵横的瓦剌，而是……更遥远的南方的某个神秘海岛。

魏国公死了，但沈家冤案的迷雾，似乎并未因此消散。

魏国公伏诛，皇帝开始论功行赏，苏文清、张承言等一干在此次事件中站队正确的官员，皆得到了丰厚的赏赐，升官的升官，赐宝的赐宝，一时之间风头无两。

至于沈重，圣旨中仅仅用了其功亦彰四个字轻描淡写地带过。赏赐倒是不少，京郊的一座宅邸，黄金千两，绸缎百匹，却无半分实权官职的任命。

皇恩看似浩**，内里却透着一股子若有若无的疏离与审度。帝王心术，在这份赏赐中，显露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