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不良少爷被哑巴哑巴骂了！（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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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忆春收回手，转身往校门口走去。

穆时岸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抓起两个书包追上去。

他走在斐忆春旁边，心跳还没平复。

斐忆春安安静静地走着，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可穆时岸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变了。

他看斐忆春的眼神变了，他想斐忆春的频率变了，他心底那个被压了很久的念头再也压不住了。

他想告诉斐忆春。

想告诉他，自己喜欢他。

想告诉他，从十岁到现在，从来都只有他一个人。

可他说不出口。

因为斐忆春什么都没说。

那天晚上，穆时岸又失眠了。

他把那块手帕盖在脸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斐忆春整理他领口时的指尖，全是斐忆春在背上敲的那一下，全是斐忆春安安静静看着他的那双眼睛。

“好。”

斐忆春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答应了？

还是只是敷衍？

还是根本没听懂？

穆时岸不知道。

他把手帕从脸上拿下来，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忽然觉得自己蠢透了。

他试探了三次，什么都没试出来，自己反倒先投了降。

他连斐忆春喜不喜欢自己都不知道，就已经喜欢斐忆春喜欢得不可救药了。

穆时岸把脸重新埋进手帕里。

桃花的香气钻进鼻腔，他闭上眼睛。

算了。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反正他喜欢斐忆春这件事，已经改不了了。

他把手帕叠好，放在枕头旁边，侧过身，盯着黑暗中斐忆春房间的方向。

两栋别墅只隔了一堵墙，斐忆春现在就睡在隔壁。

穆时岸轻轻弯了弯嘴角。

“晚安，斐忆春。”

他无声地说。

那天晚上，穆时岸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十岁的夏天，桃树开满了花，满院子都是粉色的花瓣。

他坐在墙头，看见树下那个安安静静看书的小孩。

小孩抬起头看他，瑞凤眼弯弯的，像月牙。

“妹妹。”他听见自己说，“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对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浅，却把他的世界照得亮堂堂的。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穆时岸盯着天花板笑了。

他爬起来，走到衣柜前，拉开最

四十七块手帕整整齐齐地叠在那里，每一块都带着淡淡的桃花香。

他从里面挑出最早的那一块——白色的，边角已经有些发黄了，那是斐忆春第一次递给他擦汗的手帕。

穆时岸把那块手帕折好，放进校服内侧的口袋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然后他背上书包，出门，骑上自行车，等在斐家门口。

门开了。

斐忆春走出来，背着书包，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薄毛衣。

他看见穆时岸，微微弯了弯眼睛，走过来。

穆时岸接过他的书包，放进车篮里，然后拍了拍后座：“上来。”

斐忆春坐上去，手抓上他腰侧的衣服。

穆时岸踩下踏板，自行车驶出枝辛圆。

风从耳边过，晨光洒在两个人身上。

穆时岸胸口贴着的那块手帕，被他的体温捂得温温热热的。

他忽然觉得，就这样也挺好。

每天载斐忆春上学，每天给他带早餐，每天看他弯着眼睛笑。

每天把手帕揣进兜里，每天晚上拿出来闻一闻，然后放在枕头旁边入睡。

试探不试探的，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反正他已经认了。

斐忆春喜不喜欢他，他都认了。

他穆时岸这辈子，就栽在斐忆春一个人手里。

值了。

——

第三周，三班来了个转校生。

那天早上第二节课刚下课，班主任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人。

教室里原本闹哄哄的，在看见那个人的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个高，腿长，深眼窝，高鼻梁，下颌线条锋利得像刀刻的。

一头微卷的黑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刘海随意地搭在额前。

校服穿在他身上不像校服，像走秀款——外套拉链只拉到胸口，里面是件黑色高领，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精瘦却线条分明的手腕。

帅。

和穆时岸完全不同类型的帅。

穆时岸是浓颜系，五官张扬霸道，眉目间压着一种天生的凌厉和痞气，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

而这个转校生，五官更深邃冷峻，眼尾微微下垂，看人时带着一种懒洋洋的、似笑非笑的从容，像一块被溪水冲刷得光滑的石头，明明安安静静搁在那里，偏偏让人移不开眼。

“大家好，我叫卫淮。”他开口，声音不高，带一点低低的沙哑，尾音微微往上扬，“从省实验转过来的，以后请多指教。”

省实验。

班里有人小声吸了口气。

省实验是全省最好的高中，能从那转过来的，要么是成绩顶尖，要么是家里顶尖。

看卫淮这副样子，大概两样都占。

班主任指了指后排：“你先坐——”

“不用。”

卫淮的目光越过全班的人头，精准地落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那里，斐忆春正低着头写东西，侧脸被阳光照亮，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薄毛衣，领口微微松着，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

卫淮看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很浅，只是唇角微微弯了一下，眼睛里却亮起来，像在黑夜里忽然点了一盏灯。

他抬起手指，点了点那个方向。

“我坐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