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论灵魂的吸引力（十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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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祁时岸把左初南叫到了天台上。
天台上风很大，吹得两个人的校服猎猎作响。
祁时岸靠在栏杆上，目光沉沉地看着左初南。
左初南站在他对面，双手插兜，嘴里照例含着一颗糖，笑得漫不经心。
“左初南。”祁时岸的声音很冷，“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左初南歪了歪头，一脸茫然。
“你在帮我追人，还是在捣乱。”
左初南笑了一声。
“当然是帮你啊。我不是一直在帮你传话吗？”
“传话？”祁时岸的眉头皱起来，“你把我约的时间地点全传错了。你把花踩了。你每次我要单独和他说话的时候你就冒出来。”
左初南把糖从左边腮帮子换到右边腮帮子，嘎嘣咬碎。
“哎呀，失误嘛。我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小就毛手毛脚的。”
祁时岸看着他，看了很久。
“左初南。”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某种很少流露的认真，“你喜欢他？”
左初南的笑容顿了一拍。
“你说什么呢。”他把糖纸掏出来，叠成一个小方块，又展开，又叠起来，“我怎么会喜欢他。我又不是——”
“那你为什么每次都拦着我。”
左初南的手指停住了。
糖纸在他指间皱巴巴的，像一团小小的银色的火。
他抬起头，看着祁时岸。
天台上风很大，吹得他的短发乱七八糟的，他的眼睛被风吹得眯起来，但里面的光很亮。
“时岸。”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你有没有想过——你追他，是因为你真的喜欢他？还是因为他是第一个不把你当回事的人？”
祁时岸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所有人都捧着你、顺着你、看着你的脸色说话。”左初南把糖纸塞回口袋，双手重新插兜，“突然冒出一个人，不甩你，不看你，不理你。你就觉得新鲜，觉得有意思，觉得非他不可。但你想过没有——如果有一天他甩你了，不理你了，你还会追吗？”
祁时岸沉默了。
风从两个人中间灌过去，带着深秋的凉意和远处食堂飘来的饭菜香。
天台上的铁门被风吹得咣当响了一声。
“所以呢。”祁时岸的声音很平，“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左初南往前走了一步，和祁时岸的距离缩短到一臂之内，“你追他可以。但如果你只是图新鲜，趁早算了。别把人撩到手了又觉得没意思了。”
那样的话，他就不能帮祁时岸将人追到手。
虞忆春值得更好的。
不，虞忆春就适合站在最高处，闪闪发光。
吸引所有人的视线，包括祁时岸这样的少爷，也包括他这样的另类。
而不是被爱情绊住手脚从此栖息在名为‘爱’的脆弱羽翼下。
那样真的太浪费了。
祁时岸看着他。
左初南也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风里撞上，谁都没有让。
“那如果我不是图新鲜呢。”祁时岸说。
左初南笑了一声。
很短很轻，从鼻腔里溢出来。“那你就追。我帮你。”
“你帮我？”祁时岸的嘴角动了一下，带着某种极淡的嘲弄，“像今天这样帮？”
左初南举起双手投降。“我保证，下次不捣乱了。”
祁时岸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他转过身，推开天台的铁门，走了。
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越来越远。
左初南站在原地，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烫。
“啧。”他掏出一颗新糖，剥开，丢进嘴里。甜味在舌尖漫开，带着一丝薄荷的凉。
“左初南啊左初南。”他自言自语，“你到底在干什么。”
第二天，祁时岸又端着早餐盒子来了。
左初南没有捣乱，他甚至主动帮祁时岸把虞忆春旁边的椅子拉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祁时岸看了他一眼，坐下了。
虞忆春看着这两个人，厚镜片后面的眼睛弯了一下。
“今天怎么这么和谐？”
“我们一直很和谐。”左初南笑眯眯地说。
虞忆春没理他，低头吃早餐。
祁时岸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
教室里的其他人偷偷往这边瞄。
祁时岸追虞忆春追得明目张胆，左初南在旁边鞍前马后地帮忙，三个人同进同出的画面越来越多。
学院论坛上有人开了一个帖子，标题叫“三角关系”，里面分析得头头是道。
有人说祁时岸是正主，左初南是僚机。
有人说左初南看虞忆春的眼神不对劲，不像僚机。
有人说左初南每次祁时岸和虞忆春走得近了，他就在旁边转悠，像是在盯着什么。
帖子最热的那条回复写着：“你们有没有发现，左初南从来不单独约虞忆春。但每次祁时岸约虞忆春，他一定出现。”
“对对对！上次祁少在操场约虞忆春放学一起走，左初南立刻就蹿出来了！”
“还有上次祁少送花，左初南把花踩了。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踩得也太准了吧？”
“他是故意的吧？他是不是也喜欢虞忆春？”
“但他自己从来不追啊。他只是不让祁少追得太顺。”
“这不就是占有欲吗？我不要，但也不许别人要。”
付峙归坐在角落里刷帖子，指甲咬得秃了，手指上全是血丝。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讨论祁时岸、虞忆春、左初南的评论，看着所有人都在笑、在猜、在起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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