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论灵魂的吸引力（十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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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桌前等了一整个课间，盒子里的粥凉透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
他把盒子收回去，面色很冷，但手指攥着盒沿的力道大得发白。
第三天，虞忆春没有来。
祁时岸的早餐盒子没有带，他坐在座位上，一整个上午没有翻一页书。
左初南靠在旁边，嘴里的糖嚼得比平时快，糖纸在口袋里揉得哗哗响。
第四天，虞忆春没有来。
第五天，学院里出了一件大事。
圣薇安的校董会紧急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宣布学院收到了一笔数额惊人的注资。
注资方是一家从未在公众视野中出现过的集团，总部设在海外，业务版图横跨能源、军工、金融和地产。
黑白两道通吃，在几个小国甚至拥有实际的立法影响力。
体量之庞大，比祁家高出不止一个层级。
记者们疯了。
圣薇安的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长枪短炮对着校门拍，但校方对注资方的身份守口如瓶，只说“对方要求低调”“不便透露”。
但再低调也挡不住消息从内部渗出来。
学院论坛上有人爆料，说注资方的代表下周会来学院参加欢迎会，是家族的少爷亲自来。
帖子。”
欢迎会定在周五下午，学院大礼堂。
整个圣薇安都被动员起来了。
礼堂里摆满了鲜花，红毯从门口铺到舞台，水晶吊灯全部打开，把整个空间照得金碧辉煌。
贵族学生们穿着最正式的礼服，三三两两坐在台下，交头接耳地猜注资方到底是什么来头。
平民学生被安排在最后排和二楼看台，负责端茶倒水。
祁时岸坐在第一排正中间，面色很淡。
他身边的位置空着——那是付峙归的座位，但付峙归还没有来。
左初南坐在祁时岸右边，难得穿了一身正装，领带打得规规矩矩，嘴里没含糖——这种场合嚼糖太不体面了。
“时岸，你知道来的是谁吗？”左初南偏头问。
祁时岸摇头。
祁家也查过这家集团，但信息加密层级太高，只查到一个名字：虞氏。
没听过。
祁时岸的父亲为此发了一通脾气，说“圣薇安的事居然有人能越过祁家”。
但发脾气归发脾气，对方实力摆在那里，祁家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三点整，礼堂的灯暗下来，只留舞台上的追光。
校董会主席走上台，七十多岁的老头，平时在学院里横着走的人物，今天笑得一脸褶子，对着话筒说：
“各位同学，各位老师，今天我很荣幸地宣布，虞氏集团正式成为圣薇安贵族学院的战略投资方。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所有人都在伸着脖子看。
舞台侧幕的帘子被一只手掀开了。
先露出来的是一双鞋。
深灰色的定制皮鞋，鞋面泛着极淡的哑光，鞋型瘦长，一看就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款式。
然后是裤腿，深色西裤，剪裁利落，裤线笔直，衬得那双腿又长又直。
腰线收进一件深墨绿色的丝质衬衫里，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没系，露出一截细白的锁骨。
衬衫外面搭了一件黑色的修身马甲，领口别着一枚银质的徽章，徽章上的纹路繁复而古老。
然后是脸。
台下瞬间安静了。
那种安静是突然的、彻底的、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的安静。
所有人都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忘了。
那是一张过分好看的脸。
刘海剪短了，打薄了，散在额前，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线条流畅的眉骨。
眉形自然上扬，带着一点近乎凌厉的弧度，但眉尾又软下来，像画师在最后一笔时手抖了一下，凌厉里透出几分温柔。
眼睛又黑又亮，眼尾微微上挑，睫毛长得在追光下投出细密的阴影，那双眼睛扫过台下时带着某种漫不经心的笑意，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鼻子很挺，鼻尖微微翘着，侧脸从额头到鼻尖到嘴唇到下巴，线条流畅得像用尺子量过。
嘴唇很粉，下唇中间有一道浅浅的凹陷，此刻微微弯着，带着一个恶劣的、勾人的、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弧度。
他的皮肤白得发光。
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带着某种近乎透明的质感，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在追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那颗曾经被厚重黑框眼镜遮住的痣，此刻在右眼下方一厘米的位置，小小的一点深色，衬得那张脸又乖又坏。
他走到舞台中央，站在话筒前。
追光打在他身上，深墨绿色的衬衫被光照得泛出一层细密的丝光。
他偏了偏头，看向台下，嘴唇弯着。
“大家好。”声音很轻，很干净，带着某种漫不经心的质地。
和以前一模一样。
但以前被厚发和眼镜遮着的时候，这把声音像是从某个看不见的角落传来的。
而现在，所有人都能看着这张脸听这把声音。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有人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
有人掐了自己一把确认不是在做梦。
虞忆春把话筒往旁边挪了挪，双手撑在讲台上，身体微微前倾。
他扫了一眼台下，目光在某个方向停了一拍。
第一排正中间。
祁时岸坐在那里。
祁时岸的表情很有意思。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波动，但嘴唇微微张着，手指攥着扶手的力道让指节发白。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台上的人，像是要把那张脸刻进骨头里。
虞忆春收回目光，笑了一声。
很短的一声，从鼻腔里溢出来。
“我叫虞忆春。”他说，“以前在圣薇安待过一段时间。当时头发比较长，戴了副眼镜，可能有人没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