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小爸开门,我是我爸(二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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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时岸的眼睛亮了。
他伸手,自然地揽住郁忆春的腰,将他带向舞池:“小爸,陪我跳支舞吧。”
“怎么了?”殷时岸问,顺手脱下自己的军装外套,披在郁忆春肩上。
郁忆春没有拒绝,只是轻声说:“我看见山本一郎了。他刚才和警察局的王副局长在角落里谈话,虽然声音很小,但我听见了‘铁路’和‘合约’两个词。”
殷时岸的眉头皱了起来:“王副局长?他不是一直自称中立吗?”
“所以才有问题。”郁忆春说,“而且我刚才注意到,侍者送酒水时,有一个侍者特别关注山本和王副局长的位置。我怀疑……他们在传递什么东西。”
殷时岸的眼神冷了下来:“需要我去查吗?”
“不用。”郁忆春摇摇头,“我已经安排好了。再过十分钟,会有人‘不小心’把酒洒在王副局长身上,他会去休息室换衣服。那时,我会找机会接近他。”
“太危险了。”殷时岸皱眉,“王副局长那个人,表面上斯文,实际上心狠手辣。如果他发现你在试探他……”
“所以需要你帮忙。”郁忆春抬头看他,浅色瞳孔在夜色中闪着光,“十分钟后,你要想办法把山本一郎引开,让他离开宴会厅至少五分钟。”
殷时岸看着他,许久,才叹了口气:“忆春,你到底在为谁工作?”
郁忆春沉默了片刻,轻声说:“为一个想让这个国家活下去的组织。”
“共产党?”殷时岸问,声音很轻。
郁忆春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看着他:“时岸,如果我是,你会怎么办?”
殷时岸笑了,那笑容很复杂,有无奈,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骄傲。
“我会保护你。”他说,伸手轻轻抚过郁忆春的脸颊,“无论你是谁,无论你在为谁工作,你都是我的忆春。我会用我的一切,保护你。”
郁忆春的心狠狠一颤。
他看着殷时岸,看着这个年轻而英俊的少帅,看着这个不顾一切爱着他的男人,心头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柔软。
“时岸,”他轻声说,“谢谢。”
“不用谢。”殷时岸低头,在他额上轻轻印下一吻,“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自那场慈善晚宴之后,奉天城的局势如紧绷的弓弦,一触即发。
郁忆春与殷时岸的配合愈发默契。
白日里,郁忆春依旧是那个温婉端庄的殷夫人,随殷辉出入各种社交场合,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巧笑倩兮间,刺探情报如探囊取物。
而殷时岸则以少帅身份,在军政两界暗中布局,不动声色地剪除日本人的羽翼。
两人看似各司其职,实则如双剑合璧,锋芒暗藏。
——
郁忆春的“花店计划”悄然启动。
他以喜爱园艺为由,在城东盘下了一间临街铺面,取名“春日轩”。
表面是贩卖江南花卉、盆景,兼营茶座,实则是地下情报网络的秘密联络点。
花店后院有一处极隐蔽的地下室,仅有一道暗门可入,钥匙只有郁忆春和殷时岸持有。
这里,成了罪证整理和情报分析的中心。
那些从日本领事馆、亲日商人书房、甚至某些政府官员密室里“借”来的文件、账册、密信、照片,被分门别类,整理归档。
郁忆春伏案工作时,神情专注冷静,与平日里温柔似水的模样判若两人。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侧脸线条优美,眼下的红痣在专注时仿佛也沉静下来,唯有修长的手指翻阅纸张时发出的沙沙声,以及笔尖在纸上划过的细微声响。
殷时岸常常深夜前来,带着一身寒气与硝烟味。
他不打扰郁忆春,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他工作。
有时会为他披上外衣,有时会递上一杯温热的参茶。
目光流连在那张沉静的侧脸上,心中的躁动与暴戾便奇异地平复下来。
“山本一郎与满洲铁路公司签署的秘密补充协议拿到了。”一日深夜,郁忆春将一份微缩胶卷冲洗出的照片推给殷时岸,声音带着疲惫,却清晰有力,“协议规定,日方有权在铁路沿线五公里内驻扎‘护路队’,人数不限,装备自定,中方不得干涉。这根本不是护路,是变相的驻军。”
殷时岸看着照片上密密麻麻的日文条款和双方签名,眼神冰冷:“王副局长那边的‘资助’账目呢?”
“在这里。”郁忆春又递过一本手抄账册,“不仅是五十万大洋。还有古董、字画、甚至他在天津租界的房产,都是日本人‘赠送’的。另外,他利用职权,为日本商人的走私货物放行至少十七次,这是船运记录和海关放行单的副本。”
“警探内部,还有多少人被渗透了?”
“初步查明有八人,名单在这里。”郁忆春点着另一份文件,“包括两个科长,一个大队长。他们或收受贿赂,或家人被威胁控制,都在不同程度上为日本人提供了便利。”
殷时岸将这些材料一一过目,心中的怒火与寒意交织。
奉天的天空下,竟已蛀虫遍布,而很多人还沉浸在与小日子“亲善合作”的幻梦里。
“还不够。”殷时岸沉声道,“这些只能扳倒几个小角色。我们要的,是能让小日子伤筋动骨,让那些首鼠两端的墙头草彻底闭嘴的铁证。”
郁忆春抬起眼,浅色瞳孔在灯下如寒潭:“松本健一的书房里,有一个暗格。我上次时间仓促,没能打开。里面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我去。”殷时岸毫不犹豫。
“太危险。”郁忆春皱眉,“领事馆守卫森严,松本本人也很警惕。”
“正因为危险,才必须是我去。”殷时岸握住他的手,指尖冰凉,“忆春,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有些脏活累活,该男人来做。”
郁忆春沉默片刻,反握住他的手:“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
“殷时岸,”郁忆春直视着他,语气坚定,“我们是一体的。危险也好,脏活也好,都应该一起承担。别忘了,我可不是什么弱不禁风的娇花。”
看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坚持,殷时岸最终败下阵来,无奈又骄傲地笑了:“好,我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