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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惊!帝王也玩强制爱?(二十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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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福顺带着一群宫女太监站在榻前,手里捧着托盘,上面放着大典要用的东西——礼服、凤冠、玉册、金印。

他愣了一下,然后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忽然就清醒了。

楚时岸不在。

他今天不能在他身边。

按照规矩,大典之前,帝后不能见面。

南忆春觉得这个规矩荒谬得很——他们都睡在一张榻上这么久了,现在忽然说不能见面?

可楚时岸很认真,前一天晚上就搬去了偏殿,还让福顺传话:“太傅好好休息,明天朕来接你。”

南忆春想着那句话,忍不住笑了。

来接你。

说得好像他不是在宫里,而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似的。

宫女们服侍他沐浴、更衣、梳妆。

那件礼服比他想象的要重得多,里三层外三层,层层叠叠,绣满了金线银线孔雀羽,穿在身上沉甸甸的,像披了一身盔甲。

凤冠更重,上面镶了九颗东珠,数百粒珍珠,还有无数的宝石翡翠,戴在头上压得他脖子都酸了。

他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镜中人穿着大红礼服,戴着凤冠霞帔,脸上被宫女们涂了脂粉,描了眉,点了唇,好看是好看,可他总觉得不像自己。

他想起自己平日里穿着月白色的长袍,乌发散着,素面朝天地坐在窗下看书的样子。

那时候楚时岸总说他好看,说“太傅什么样都好看”。

他忽然有些不确定了——今天这副模样,陛下会觉得好看吗?

“太傅大人,”福顺在旁边轻声说,“时辰到了。”

南忆春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礼服的下摆很长,拖在地上,像一片红色的云。

凤冠上的垂珠在耳边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他一步一步走出凤仪宫,每走一步都觉得那凤冠又重了几分,压得他快要抬不起头来。

可当他走出宫门,看见外面的景象时,他忽然觉得这些都不重要了。

从凤仪宫到太和殿,整条御道都铺上了红毯。

红毯两侧,站满了文武百官,穿着朝服,按品级排列,整整齐齐,鸦雀无声。

御道两旁,禁军士兵身着铁甲,手持仪仗,肃然而立。

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鼓乐声从远处传来,庄严肃穆,震人心魄。

而在御道的尽头,太和殿的丹墀之上,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玄色的龙袍,戴着十二旒的冠冕,负手而立,正远远地望着他。

隔着长长的御道,隔着晨雾,隔着那么多的人,南忆春还是能看见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燃着火,烧得滚烫,烧得疯狂,烧得什么都顾不上了。

那是他的陛下,他的楚时岸,他的……丈夫。

南忆春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了步子。

一步一步,他走在红毯上。

凤冠很重,礼服很沉,可他的步子很稳。

他走过文武百官的身侧,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好奇的,有震惊的,有不甘的,有祝福的。

他不在乎。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个人身上,那个站在丹墀之上、正一步一步向他走来的人。

是的,楚时岸走过来了。

不合规矩,不顾礼仪,不等司礼监唱名,不等太监引导,他自己走下了丹墀,沿着红毯,一步一步向南忆春走来。

满朝文武都愣住了,司礼监的太监张了张嘴想喊“皇上不可”,可看见楚时岸那张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们就这样在红毯的中间相遇了。

楚时岸站在南忆春面前,低头看着他。

晨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红色的礼服照得耀眼,把凤冠上的珍珠照得发光,把那双瑞凤眼里的水光照得晶莹剔透。

“忆春。”他轻声唤,声音有些发抖。

南忆春仰着脸看他,笑了。

“陛下。”

楚时岸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凉凉的,软软的,微微有些发抖。

他握紧了,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

“朕来接你了。”他说,声音低低的,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南忆春的眼眶红了,可他还是笑着,笑着点了点头。

“臣知道。”

楚时岸握着他的手,转过身,牵着他一步一步走向丹墀。

满朝文武跪了一地,鼓乐声震天动地,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可他们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只看得见彼此的眼睛,只听得见彼此的心跳。

丹墀之上,司礼监的太监展开圣旨,高声宣读。

那些字句文绉绉的,南忆春没有听清,只听见了最后几句:“……册为皇后,母仪天下。钦此。”

楚时岸接过金印,转身看着南忆春。

那金印沉甸甸的,上面刻着“皇后之宝”四个字,在阳光下泛着金灿灿的光。

他双手捧着金印,递到南忆春面前。

“皇后,”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一字一句说得极认真,“朕的江山,分你一半。”

南忆春看着他,看着那双红红的眼睛,看着那张绷紧的脸,看着那微微发抖的嘴唇。

他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他伸出手,接过了金印。

“臣领旨。”他说,声音有些抖,可那笑是真的,那眼泪是真的,那藏在眼泪和笑容底下的爱也是真的。

楚时岸看着他接过金印的那一刻,心里的那头野兽终于安静了。

不是被压下去的安静,不是被锁住的安静,而是被喂饱的、被填满的、被爱意淹没的安静。

它不再咆哮,不再挣扎,不再日夜不停地撕咬他的心。

它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趴在那里,把脸埋在南忆春的掌心里,闭上了眼睛。

他终于拥有了他。

不是用链子锁住的拥有,不是用权力强求的拥有,而是他心甘情愿的、他也心甘情愿的、两情相悦的拥有。

他是他的皇后,他是他的陛下。

他们是彼此的,从今往后,直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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