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回到帝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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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京城。
铅灰色的天穹沉沉压在帝京的九重宫阙之上,仿佛浸透了墨汁的棉絮,厚重得透不过一丝天光。
连绵数日的阴雨并未带来清爽,反而让这座煌煌巨城浸泡在一种粘稠、沉闷、带着铁锈与腐朽气息的湿冷之中。
护城河浑浊的水面上,漂浮着枯叶与不知名的秽物,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
往日里喧声鼎沸的朱雀大街,此刻弥漫着一股死水般的沉寂。
人心,如同这被雨水沤烂的城池,惶惶不可终日!
继三皇子之后,长公主也失踪了!
这消息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瞬间在帝京的每一个角落炸开,激起滔天的恐惧与猜疑。
起初只是宫闱深处的秘闻,如同水面下的暗流。
但很快,皇帝震怒之下近乎疯狂的举措,便将这恐慌**裸地撕开,摊在了每一个帝京子民的面前。
街巷深处,往日喧嚣的茶楼酒肆门可罗雀。
仅有的几个茶客围坐在角落,头几乎抵在一起,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蚊蚋,眼神却警惕地扫视着门窗外的动静。
“听说了吗?昨儿夜里,南城兵马司的赵指挥使,就因为交班时回禀了一句未见异常,当场就被拖下去打了五十廷杖!血都浸透了宣武门的石阶!”
一个穿着半旧绸衫的中年人面色惨白,手指无意识地颤抖着,几乎握不住粗瓷茶碗。
“何止!”
旁边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浑浊的眼中满是惊惧,他佝偻着背,声音沙哑。
“城西永宁坊的王大户,不过是他家一个远房表亲半月前进京投奔,还没来得及去衙门报备……今早,锦衣卫直接破门而入!全家老小押进诏狱!那哭嚎声……隔了两条街都听得真真儿。”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更加灰败,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恐惧,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都一个月了!”
一个年轻些的商贾打扮的人,声音带着哭腔,“满城掘地三尺,连老鼠洞都快掏干净了!长公主殿下她……她究竟能去哪儿啊?这要是再找不到……”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出口,但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地压着那个可怕的念头。
长公主若真有不测,这帝京城,怕是要被陛下的怒火彻底点燃!
“你们可曾听说?三公子现在好像强得可怕,据说他独战两大宗主联手而不败!”
一位看起来书生模样的青年低声开口,迅速又引起了一片议论之声。
有人不相信这种疯狂的传言,也有人相信这是事实。
不过许多人觉得姬无妄若是得知消息后,应该快要回来了,毕竟长公主是他的娘子,他总要管一下……
街面上,景象更为压抑。
往日的车水马龙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铁甲洪流。
一队队盔甲鲜明、眼神锐利如鹰隼的御林军,踏着沉重而整齐的步伐,如同移动的铁墙,碾过湿漉漉的青石板路。
盔甲摩擦的金属刮擦声,在这死寂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这段时日,帝京城的犯罪率低得可怕,但凡是有一点问题的人,都会被直接抓走审问。
外城的小帮派这段时日也是十分低调,不敢闹事!
城门口更是重兵把守,气氛肃杀得如同战场。
往日川流不息的人群早已绝迹,出入者寥寥无几,且个个面如土色,如同惊弓之鸟。
盘查严厉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无论官绅百姓,皆需脱帽解衣,由手持名册的军官对照画像,反复查验。
稍有迟疑,或是口音、籍贯、路引有丝毫含糊不清,立刻便有如狼似虎的军士扑上,铁链加身。
皇宫。
御书房方向,隐隐约约地传来一阵阵咆哮声,还伴随着瓷器和玉器被狠狠摔碎的刺耳声响。
宫墙之内,原本应该是一片宁静祥和的景象,但此刻却被一种诡异的氛围所笼罩。
灯火彻夜通明,将整个宫殿照得如同白昼,但这明亮的灯光却无法驱散人们心中的恐惧。
太监宫女们脚步匆匆,面色惨白如纸,他们低着头,不敢与他人对视,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恐慌,这种恐慌就像瘟疫一样,无声地蔓延着。
他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成为下一个被拖出去杖毙的人,这种不确定性让他们感到无比的恐惧。
在这恐惧的压迫下,他们的行动变得小心翼翼,仿佛行走在薄冰之上,稍有不慎就会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惊惶死水之中,姬无妄的身影,如同孤冷的礁石,回到了帝京城。
没有惊动任何人,姬无妄与姬暝月回到了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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