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一场雪,不该死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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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风声骤紧。柳闲起身,衣袍轻拂,落在地上却无声。
“我今夜歇在这。你退下吧。”
严启松应声,躬身退出。门一合,风雪挡在门外,火光映在木壁上,一圈圈摇晃。
屋中只余柳闲一人。他没立刻坐下,也没开口说话,只是走到炉边,伸出手暖了暖。
那炉子烧的是柏木,火苗跳得并不高,却稳。四周静极了。
静得能听见雪落在窗棂上的细碎响动。
良久。柳闲才慢慢转身,走到案几边坐下,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几下。“官妓的事,我暂且不提。”
“我说不过你。你也给不出证。”
他喃喃一句,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但屋中空气,依旧因这句话骤然凝结。
一盏茶的工夫后,门外传来轻响。“殿下,属下在外候命。”
是严启松的声音,低而沉。
柳闲没有起身。
只是语气平静地回应:“进来。”
门被人从外推开,寒风挤了一丝缝,又被火光压了回去。
严启松拱手入内,眼中带着疲意,却仍强打精神。“殿下唤我,可是还有吩咐?”
柳闲轻轻端起茶盏,看了一眼,茶已凉。他没喝,反而放回原位。
“问你灾情。实话。”
他没有多余铺垫,开门见山。严启松愣了下。
随即神情一变,眉头一皱,重重叹了一口气,竟像是蓄了许久的悲怆终于有了发泄口。“唉——殿下若不问,我还真不敢多说。”
他顿了顿,神色像极了那种“积郁多日、无人问津”的官员,苦涩交加。
“西州今年遭三灾。先是春旱,耕地少收三成。后是夏蝗,咬得田里只剩秧骨。”
“再到入冬这场雪,半月不止,道路断了,粮车也断了。灾户激增,饿殍频现,属下……属下已尽力而为。”
说到这里,他眼眶微红,声音有些哽。
柳闲不动声色,眼神不疾不徐地看着他演完。“然后呢?你这尽力——具体怎么尽的?”
严启松吸了口气,似是想平复情绪,接着道:“朝廷拨的银两,数目不小,但分摊下来也紧巴。又恰逢边疆交战,粮草调度优先军需,西州这边能留的……极少。”
“那巴图尔的兵马来势汹汹,斡古儿攻破了三城,朝中临时追加军饷。西州是西北重地,属下哪敢拦军粮?所以,只能从民中再调。再挤。”
他说得苦,说得悲,说得像是真拿西州百姓的命捧在心头。
可柳闲一句话,便将他那一番话全数打碎:
“你从民中调——是怎么调的?卖女?拆户?还是骗签赈契?”
严启松面色一滞,嘴角抽了抽,强行扯出一个苦笑。“殿下明察——属下确实有些下策。”
“但真是逼不得已。西州八县,已有三县断粮,若不调银补仓,怕是今年冬里——得冻死饿死几万人。”
他抬头看向柳闲,眼中带着几分苦求与几分自辩:“属下不是不知这些手段难听。”
“可在下心中,还是宁愿他们难听——也不愿他们死。只盼殿下理解。”
柳闲没答话,只是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道:“你可知,我来西州,是带了赈银的。”
严启松一怔,随即大喜。“殿下果然英明!那笔银子若能落地,属下一定——”
柳闲却摆手,打断他:“别急着谢。你还没听我说完。”
他声音不重,但极稳。“我来,是带了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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