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暗中取证（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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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书房内的烛火在穿堂风中摇曳不定，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映在斑驳的墙壁上，宛如张牙舞爪的困兽。苏云裳和萧景宸相对而坐，面前的紫檀木桌上，凌乱地堆满了各种线索——散乱的信笺、描摹的城防图、还有几封字迹潦草且带着霉味的密信。两人的脸上满是疲惫，眼底布满了红血丝，那是连日熬尽心血的证明，但眼神交汇处，却透着如孤狼般的坚定与执着。

“无论如何，明天是最后一天了。”苏云裳的声音沙哑，仿佛被砂纸打磨过，她紧紧握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丝刺痛，“我们一定要找到证据，否则……”

“没有否则。”萧景宸打断了她，伸手覆在她冰凉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递过来，带着一种安定的力量，“云裳，我们再仔细想想，一定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沈之遥行事虽缜密，但他太急了，人一旦急，就会露出马脚。”

说罢，两人又埋头投入到线索的梳理之中。寂静的夜里，只听得见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彼此沉重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凄厉鸦鸣。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一声嘹亮的鸡鸣，刺破了黎明的寂静。晨曦透过窗纸的缝隙挤了进来，在昏暗的室内投下一道光柱，无数尘埃在光柱中飞舞。苏云裳揉了揉酸涩得几乎睁不开的眼睛，起身推开窗户。清冷的晨风夹杂着泥土和露水的湿气扑面而来，让她略微清醒了些。

萧景宸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如铁的身子，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云裳，我们分工吧。”他沉声道，目光如炬，透着决断，“你人脉广，去联系那些商户和江湖人士，看看能不能挖出沈之遥更多过往恶行的线索，哪怕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或许也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则动用‘影卫’，全力调查那份所谓‘证据’的纸张来源和伪造痕迹，我就不信，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苏云裳点头，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鬓发，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好，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

苏云裳换上一身利落的男装，头戴青布纶巾，腰间别着那把跟随她多年的紫檀木算盘，踏出了房门。她先来到了京城最大的商会——聚贤堂。这里是商户们聚集议事的地方，平日里门庭若市，今日却显得格外冷清，门口石狮子旁落满了枯叶。刚一进门，便有不少人投来异样的目光，窃窃私语声如苍蝇般在耳边嗡嗡作响。苏云裳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径直走向平日里与苏家交好的几位商户。

“李掌柜，张掌柜。”苏云裳压低声音，目光诚恳地扫过两人，“我苏云裳今日前来，是想请二位帮忙。沈之遥那奸人陷害我苏家，如今我需要各位的帮助，收集他的罪证。”

李掌柜面露难色，眼神闪烁，不敢与苏云裳对视，手中的茶盏盖子不停地磕碰着杯沿，“苏姑娘，不是我们不想帮你，只是那沈之遥如今在朝堂上权势滔天，心狠手辣。我们这些小商户，上有老下有小，实在是畏惧他的报复啊。”

张掌柜也在一旁附和，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无奈，“是啊，苏姑娘，你不知道，前日里有个做布匹生意的王老板，只因在酒桌上说了几句为你苏家鸣不平的话，当晚就被沈之遥的人打得半死，店铺也被砸了个稀巴烂，现在还躺在床上生死未卜呢。我们……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啊。”

苏云裳心中一阵悲凉，看着这些曾经称兄道弟、推杯换盏的合作伙伴，此刻却畏缩不前。但她仍不放弃，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们，声音提高了几分，“二位掌柜，我苏云裳一直以诚待人，与各位合作多年，从未有过半分亏欠。如今苏家蒙冤，生死存亡之际，还望二位能念在往日情分上，助我一臂之力。若能扳倒沈之遥，苏家定不会忘记各位的恩情，日后生意场上，苏家愿让利三成！这不仅是帮我，也是在帮你们自己，若沈之遥今日能灭我苏家，明日便能吞了你们！”

就在李掌柜和张掌柜还在犹豫不决，额头冒汗时，商会角落里一位年轻的商户猛地站了起来，将手中的茶盏重重地放在桌上，茶水溅了一地，“李掌柜，张掌柜，你们怕什么！苏姑娘平日里待我们不薄，如今她有难，我们怎能袖手旁观？做人若是连这点骨气都没了，还做什么生意！”

苏云裳感激地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多谢这位兄弟，不知尊姓大名？”

“苏姑娘叫我陈风便是。”年轻人爽朗地说道，脸上带着几分江湖儿女的豪气，抱拳行礼，“沈之遥那家伙，平日里就仗势欺人，强买强卖，我早就看不惯他了。这次，我陈风豁出去了，也要帮苏姑娘一把！”

在陈风的带动下，又有几位年轻气盛的商户表示愿意帮忙。苏云裳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她与众人商议好收集线索的具体事宜后，便离开了商会，前往京城的江湖据点——悦来客栈。

悦来客栈里，人声鼎沸，划拳声、叫骂声、店小二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苏云裳刚一踏入，便有一股浓浓的江湖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劣质酒水和汗水的味道。她径直走向柜台，对掌柜说道：“掌柜的，劳烦你帮我传个话，就说苏云裳求见各位江湖朋友，有要事相商，关乎正义。”

掌柜的上下打量了苏云裳一番，见她神情严肃，目光清澈，不像是开玩笑，便点了点头，“姑娘稍等，我去去就来。”

不多时，一群江湖人士围了过来，有的手持大刀，有的腰悬长剑，神色各异，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煞气。其中一位络腮胡大汉粗声粗气地说道，将大刀往桌上一拍，“苏姑娘，你找我们有何事？若是想让我们去打架，那得加钱！咱们兄弟可不喝西北风。”

苏云裳将沈之遥的恶行以及自己的困境详细说了一遍，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却字字泣血，“各位江湖豪杰，苏云裳一向敬佩各位的侠义心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如今我深陷困境，奸人当道，朝廷之上黑白颠倒，还望各位能出手相助，收集沈之遥的罪证，还世间一个公道。苏云裳无以为报，唯有以诚相待。”

众人听后，议论纷纷。有的面露犹豫，觉得此事牵扯朝廷，太过危险；有的则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这时，一位白衣剑客站了出来，剑眉星目，气质出尘，手指轻轻按在剑柄上，“苏姑娘，我等在江湖上行走，最看不惯的就是沈之遥这种仗势欺人、陷害忠良的小人。这笔账，我们江湖人记下了。我愿意帮你，不为钱财，只为心中一口不平气。”

“我也愿意！”“算我一个！老子早就想揍那孙子了！”……越来越多的江湖人士响应，群情激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