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补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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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仅凭几处痕迹，就能把大致的事情，猜得八九不离十。

真的很聪明……

总能在不经意间，做出让人眼前一亮的判断，每一次都能让他心生惊艳。

冷风裹着寒意钻进衣领，苏棠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颈侧的红痕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像朵绽在雪地里的红梅，格外扎眼。

霍时垂眸，伸手从口袋里摸出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布料是结实的粗棉布，边角绣着个小小的“霍”字，针脚工整，一看就是精心绣的。

他没直接递过去，而是捏在手里，指尖蹭过布料边缘的毛边，声音依旧沉冷，却少了几分方才的锐利：

“知道是炸山开矿，还敢单独跟他们缠斗？”

苏棠抬头时，正好对上他的眼睛。

林间未散的露气在他睫毛上凝了层薄霜，眼底像是藏着深潭，明明是质问的话，却听不出多少怒意。

苏棠攥了攥手里的枪，枪身的冰凉透过掌心传来：“没想那么多。”

霍时的喉结动了动，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原本想说的狠话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他知道苏棠不是鲁莽的人，她会动手，必然是察觉到了危险。

“前山的矿脉是国家管控的，这些走私犯私开矿、用炸药，一旦引发山体滑坡，附近的村子都会受牵连。”

霍时的声音明显缓了些，“我们已经盯了半个月，就是想等他们出现，顺藤摸瓜找到窝点，把他们一网打尽。”

苏棠大致了然，心里有些愧疚：“对不起。”

霍时看着她染了层薄红的脸颊，忽然伸手，将手里的手帕递过去：“擦擦。”

苏棠愣了两秒，才接过手帕。

她低下头，用手帕轻轻擦了擦脸，粗布的质感有些磨皮肤，却带着淡淡的松木香。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苏棠擦完脸，抬头看向霍时，眼神里又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她的目光转向山坳深处被雾气笼罩的陡坡，语气冷静得像是在分析布料版型：“方才那两个汉子裤脚沾了黄泥，这种土黏性大、颜色偏深，只有西边陡坡半山腰的石缝里才有——”

苏棠顿了顿，弯腰捡起地上那半张油纸，指尖捻起一点褐色矿粉：“而且这矿粉里混着松针碎屑，西边陡坡那片的松树林长得密，风一吹就会有松针落在地上。他们大概率是从那边过来的，窝点说不定就藏在松林那片的附近。”

霍时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陡坡方向，眼神冷冽得有些吓人。

浓雾把那片区域裹得严严实实，只隐约能看见黑黢黢的树影。

他手里攥着张手绘的后山地图，上头用红笔把重点全圈在了东边——

之前根据线报，烟煤矿的踪迹大多指向那边，队员们连着半个月扎在东边溪流附近排查。

虽然确实发现了矿粉的痕迹，可要找的人，影子都没摸着。

眼瞅着排查没进展，他才临时调整扩大方向，让队员把范围延伸到前山，想着或许能找到走私犯的蛛丝马迹。

至于西边陡坡，地图上只简单标了“地势险峻”四个字。

他原以为这地方路难走，连猎户都少去，更别说要带炸药、带工具的走私犯。

没成想，就是这被一早排除的地方，反倒成了走私犯的藏身之处。

“还有记号。”苏棠忽然往前走了两步，指着地面被枯草半掩的痕迹，“你看这里，三块石头摆成的三角形，尖角都朝着西边。刚才我跟着痕迹过来时，每隔几十步就能看到一个，应该是他们留的引路标记，怕在林雾里走丢。”

霍时蹲下身，指尖拨开枯草，果然看到三块拳头大的石头整齐排列，石头边缘还沾着新鲜的泥土，显然是刚摆没多久。

他抬眼看向苏棠，林间漏下的碎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白皙的皮肤衬得像上好的瓷，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跟我来。”

霍时站直身，声音沉稳。

他瞥向苏棠，视线落在她腰间——那两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别上去的手枪上。

不等苏棠反应，霍时伸手轻轻一扣，便将那两把枪从她腰后取下，握在掌心，转身往西边走去。

苏棠默默看着：……

这玩意儿刚到手，都还没捂热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