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又来审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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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风格……确实非常独特，与我接触过的所有已知历史时期的纹饰风格都存在显着差异，这也是我认为这口古钟具有极高研究价值的原因之一。”他再次将话题牢牢锁定在自己的专业领域和“研究价值”上，避免任何超自然层面的联想。

李国锋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也就是说，以你目前的勘察，无法确认这些纹饰是否存在‘非装饰性’功能，也无法将其归类？”

“是的，可以这么理解。这需要后续更深入的专题研究。”金泽肯定地回答。

“那么，在勘察过程中，或者事件发生当晚，你是否观察到这些纹饰有任何……异常变化？比如，发光，或者能量流动的迹象？”李国锋的目光锐利起来。

核心问题终于抛出。

金泽心脏微微一缩，但脸上适时地露出困惑和思索的表情：“异常变化？发光？李先生说笑了，那是青铜钟，不是霓虹灯。

当晚我的注意力主要在外部结构和安全评估上，内部纹饰在那种光线和情况下，更不可能看清是否有变化。”他直接否认，语气带着一丝觉得问题有些荒诞的无奈。

会议室内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刘工在笔记本上快速写着什么。

李国锋盯着金泽看了几秒钟，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任何一丝伪装的痕迹。

最终，他微微颔首：“好的，感谢你的补充说明。看来，这古钟的秘密，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

他话锋一转：“另外，关于你个人，金先生。最近工作生活一切都还顺利吗？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困扰？”

“劳您关心，一切都好。除了……偶尔还会想起那晚的‘雷声’，有点后怕。”

金泽苦笑一下，巧妙地将个人状态与那晚的“自然现象”联系起来。

李国锋嘴角似乎动了一下，看不出是笑还是别的什么。“保持警惕是好事。毕竟，山区环境复杂，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他若有所指地说道，随后站起身，“今天的询问就到这里。再次感谢你的配合。”

离开文物局，金泽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这次会面，看似围绕古钟纹饰，实则是军方对他的一次更深入的探查。

他们显然没有放弃对古钟异常，以及对他本人的怀疑。

那个关于纹饰发光的问题，几乎就是明示他们掌握了一些信息。

压力陡增。

他意识到，仅仅被动防御和研究是不够的。

军方像一张不断收紧的网，而他对于自身的力量和处境，了解得还远远不够。

回到公寓，他反锁上门，感到一阵疲惫和紧迫。

他需要加快进度。冥想时捕捉到的记忆碎片，是他目前唯一的突破口。

他再次尝试进入那种深层冥想的状态，手握碎片，努力追寻那晚惊鸿一瞥的影像。这一次，他集中意念于那巨大的、在虚空中旋转的青铜环状物。

过程依旧艰难，精神如同在泥沼中跋涉。但或许是因为有了明确的目标，或许是紧迫感激发了潜能，在长时间的集中后，又一段模糊的感知片段涌入脑海——

不再是图像，而是一种强烈的“感觉”。一种巨大的、有序的、充满了和谐韵律的“振动”，如同宇宙的心跳。紧接着，是一种尖锐的、蛮横的、试图撕裂和扭曲一切秩序的“噪音”介入，两种波动激烈碰撞……随之而来的是破碎、陨落、以及漫长的沉寂……

金泽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

这段感知虽然没有图像直观，但那种秩序与混乱交锋的意境，以及最后破碎沉寂的感觉，却更加深刻地烙印在他心中。

秩序与混乱……和谐与噪音……

他联想到噪声源兽那充满破坏性的音波，以及拓奥奥特曼那净化一切的钟声。

难道，那种对立，并不仅仅是两只怪物之间的战斗，而是某种更根本的、宇宙层面的力量冲突的缩影？

而古钟，以及拓奥的力量，代表着秩序与和谐的一方？

这个猜想让他对自身获得的力量，有了一个模糊却可能至关重要的认知框架。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碎片，冰凉的触感依旧。但此刻，他仿佛能感觉到，在这冰冷的金属之下，沉睡着一股曾经守护过某种“秩序”的、悲伤而伟大的力量。

前路依旧迷雾重重，军方的阴影也未曾远离。但这一次，金泽感觉，他似乎终于拨开了一丝迷雾，窥见了一点隐藏在巨兽与光芒背后的、更深邃的真相。

他不再是完全被动地承受。他开始了自己的探索，并隐约触摸到了力量背后的脉络。

独行的道路固然孤独且险阻，但至少，他迈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