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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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佳栋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燃的，属于技术人员的骄傲和狂热。他扶了扶眼镜，镜片反射着白板灯的光：“好。我来负责理论框架和核心算法的阐述。我保证，每一个公式，每一个推导，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

“光我们几个还不够。”林秋的目光投向窗外，那栋灯火通明的软件大楼，“这场仗，要倾尽我们整个软件部的力量。”

半小时后，研发中心软件部的核心成员，被一通紧急电话，从各自的工位、宿舍，甚至是被窝里，拉到了最大的会议室。三十几个人，大多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睡眼惺忪，脸上写满了困惑。刚在“龙芯杯”决赛上大放异彩的周毅，也被叫来了，他坐在人群中，有些局促不安，但更多的是好奇。

林秋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他将“龙芯杯”的内幕，A.H.的存在，以及对方的试探，简明扼要地和盘托出。然后，他将那份写着“场论布局”的白板，推到了所有人面前。

“……事情就是这样。我们无意中，闯进了一个世界最前沿的，无人涉足的领域。而另一边，有一个实力强大的对手，也盯上了这里。现在，我们有一个机会，不是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追赶，而是抢在他们前面，定义这个领域的规则。”

林秋环视全场，看着那些由困惑转为震惊，再由震惊转为兴奋的年轻脸庞。

“我决定，成立‘场论布局’核心项目组。目标，在两个月内，完成一篇具备世界顶尖水平的学术论文，并将其投向《科学》杂志。这不仅仅是一篇论文，这是我们‘龙芯’向全世界展示自己软件研发实力的第一声呐喊。也是我们，对那个藏在阴影里的对手，下的第一封战书。”

整个会议室，死寂一片。

两个月，冲击《科学》？

这听起来像天方夜谭。在场的不少人，都是国内顶尖大学的博士、硕士，他们深知这意味着什么。那是无数科学家终其一生的梦想，而林秋现在，要用两个月的时间，带领一群平均年龄不到三十岁的工程师，去完成这个壮举。

一位年纪稍长的，戴着眼镜的老研究员，有些犹豫地举起了手：“林总，这个目标……是不是太激进了？我们的理论还需要完善，而且，万一被拒稿，对我们中心的声誉，会不会……”

“问得好。”林秋看着他，没有丝毫的不悦，“会有风险吗？当然有。会失败吗？很有可能。但是，如果我们因为怕输，就连上擂台的勇气都没有，那我们和那个在比赛里用盘外招的哈里森，又有什么区别？”

他的话，让那位老研究员脸上一红，缓缓坐了下去。

“我同意！”一个声音响起，是周毅。他站了起来，因为激动，脸颊有些涨红，“搞科研，不就是干别人没干过的事吗？如果总是瞻前顾后，那还搞什么自主研发？林学长，算我一个！跑数据，做测试，什么脏活累活都行！”

周毅的发言，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满场涟漪。

“对！算我一个！”

“妈的，干了！输了不丢人，不敢干才丢人！”

“能参与一次《科学》论文，就算只是在致谢里提个名字，也够我吹一辈子了！”

年轻人的热血被彻底点燃。他们不怕失败，怕的是没有一个值得为之奋斗的目标。而现在，林秋给了他们一个宏大到近乎疯狂的，却又无比诱人的目标。

看着群情激昂的众人，林秋笑了。他要的就是这股气。

“好！”他用力一挥手，“现在，我宣布任务分工！”

“吴佳栋，担任项目组技术总负责人，兼论文第一作者。你负责把我们那套‘天书’一样的理论，翻译成地球人能看懂的数学语言。”

吴佳栋郑重地点了点头。

“周毅！”

“到！”周毅身体一挺。

“你和你的两个队友，再加七个我们算法组的骨干，组成数据实验分队。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设计并执行最大规模的算法性能测试。我要你们把市面上所有主流的布局布线算法，都拿来当靶子，用我们‘场论布局’的炮，把它们一个个，轰得粉碎。数据，要做成最直观，最漂亮的图表。我要让审稿人第一眼看到，就明白我们的优势在哪里。”

“保证完成任务！”周毅的声音洪亮。

“其余的人，组成技术支援和验证分队。负责为实验组提供工具，并对论文中的每一行代码，每一个数据，进行交叉验证。我们自己的东西，要用最挑剔的眼光，审视一百遍。”

“雷天君！”

“啊？”雷天君正听得津津有味，冷不防被点到名字。

“你，是咱们这个攻关项目的‘后勤保障部部长’。”林秋冲他眨了眨眼，“两个月内，项目组需要的一切资源，你都要给我搞定。从服务器，到夜宵，到咖啡。谁敢拖后腿，或者找借口，你就用你的方式，去跟他们‘讲道理’。”

雷天君一愣，随即咧嘴笑了，拍着胸脯：“这活儿我爱干！放心，谁敢让这帮小子饿着肚子搞科研，我先让他尝尝物理超度。”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任务分配完毕，一场围绕着一篇论文的，高强度的战役，正式打响。

软件大楼的灯，彻夜通明。

然而，战役开始的第一天，他们就撞上了一堵墙。

吴佳栋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整整两天。门外，是焦急等待的团队成员。门内，是堆积如山的草稿纸和已经凉透的咖啡。

他遇到了一个坎。一个将直觉性的物理类比，转化为严格数学证明的坎。他能感觉到理论是正确的，代码也能跑出正确的结果，但他无法用所有人都认可的，毫无瑕疵的逻辑链，将起点和终点连接起来。这个问题，就像一个幽灵，卡住了整个项目的第一步。

吴佳栋的头发乱得像鸡窝，双眼布满血丝。他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墙上的白板被他写了又擦，擦了又写，留下了一片片模糊的印记。他感觉自己像一个知道宝藏埋在哪里的探险家，却怎么也画不出一张能让别人看懂的地图。

团队里的气氛，也从最初的亢奋，逐渐变得有些压抑和焦虑。大家都在等吴佳栋的理论框架，没有这个，后续所有的数据实验都无法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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